那个声音不是敲门的声音。
楼顶上突然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所有人都感觉耳朵不太舒服。
然后，电梯井里传来一个很响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然后又停住了，但是没有钢缆摩擦的声音，只有一个很闷的响声。
叮的一声！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了，在这个很乱、味道很难闻的办公室里，这个声音很奇怪哈。
电梯门打开了，走出来的不是军队，也不是医生什么的。
只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头。
他看起来很普通，就像公园里的大爷一样啦，但是当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的时候，徐渊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头，就感觉到了有一丝震动。
不是地板在震动，是这个地方的整个空间结构好像都承受不住重量了。
龙骧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本来软趴趴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想喊人，但是他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因为徐渊之前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张纸——【术后禁食】。
在一个很厉害的规则下，“说话”也是一种活动，是被禁止的。
老人没有看龙骧，他的眼神扫过那张贴着纸的额头，最后停在了徐渊的身上。
那双眼睛很普通，但是又好像很有内容。
老人说：“现在的年轻医生，开方子都很随便。”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很厉害，“不过，处理得倒是挺干净的。”
徐渊他没有回答呢。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问题。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痒，这是细胞在死掉的信号。
他看到的颜色都变了，本来红色的血变成了黑色的，窗外的灯光也变成了线条。
他眼睛里有个系统提示在一直闪，但他没管。
就在这时，龙骧很努力地，从怀里拿出来一堆文件。
那是镇国府发的文件，是能保护他的东西，也是证明他没做错事的东西。
他不能说话，只能把这叠纸举得很高，然后跪着往那个老人那里爬过去，样子很可怜。
然而，当那叠盖着红章的文件被老人看到的时候——
没有火。
那叠纸突然就坏掉了，冒出了一股青烟，然后就变成了灰。
红色的印章先没了，然后是纸。
龙骧很害怕，瞪大了眼睛，想把手上的“火”弄灭，但他发现那根本不是火，就是纸自己碎掉了。
徐渊很平静地说：“这是排异反应。当一个身体里发现不好的肿瘤时，免疫系统就会自动把跟肿瘤有关的东西都给清除了。龙司长，你的这些文件，现在被系统认为是坏东西了。”
灰从龙骧的手指缝里掉了下去。
老人甚至都没停下来，直接从那堆灰旁边走了过去。
徐渊抬起手，想去推眼镜，但是他停了一下。
他眼睛里的那种痒痒的感觉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很干，也很冷，一点水分都没有了。
他眨了眨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黑色的瞳孔里，有了一层白色的光，像玉一样。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白，里面什么感情都没有。
【系统升级了：图鉴材质变成“白玉”。】
【副作用：情感没了。不能流眼泪了。】
【当前状态：特别理智。】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