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柳媚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走过了满地的玻璃，走到了老人面前。她今天的妆化得很精致。
她没有跪下，只是打开箱子，给老人看里面的一个文件。
那不是纸。那是一块人皮。
上面纹了好多人的生辰八字，还有器官的价格。
签名的人叫沈万山，是用带法术的血写的。
柳媚的声音有点抖，她说：“老领导，你快看，这是我找到的证据！这个证据是从沈氏庄园的地下三层一个叫‘冷库’的地方拿到的。沈家和城外的‘血肉菩萨’有交易。他们用活人的器官，换丹药。”
老人听了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块人皮。
整个楼里的温度一下子就变冷了。
老人只说了一个字：“脏。”
然后，龙骧腰上那个代表他权力的印章突然就碎了，变成了粉末。
同时，远处沈氏集团大楼上的大招牌，突然就灭了，然后整个掉了下来，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这不只是把它拆了，也是把他的运气给拿走了。
龙骧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所有的底牌，现在都变成了要他命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没了权力，他什么都不是。
他感觉非常绝望。他右手突然变成爪子，用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地抓向自己的喉咙。
他想自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银色的光很快地飞了过来，发出了一声“锃”的声音。
龙骧的手指在碰到自己脖子前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想停，而是一把止血钳，正好卡住了他的手腕。
他感觉又疼又麻，那只手一下子就没力气了，软软地垂了下去。
徐渊坐在轮己上，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他那双白色的眼睛里，只有一些冰冷的数据。
徐渊说：“在审判结束之前，你不能死，因为你是我的病人，我说了算。”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块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好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这是医嘱。”
窗外，本来黑漆漆的城市，突然亮了起来。
信号恢复了。
沈家倒台的消息，一下子就在网上传开了。
之前所有关于“神医徐渊”的视频和消息，现在全冒出来了。
大楼下面，好多市民都举着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
徐渊把轮椅转过去，面对着那片灯光。
在好多镜头下面，在好多人的欢呼声里，他一个人坐在破了的窗户前，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他那双白玉一样的眼睛里，是这个城市的繁华，但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而，他放在膝盖上的平板电脑突然亮了。
屏幕上是一张看不清的图，有个红点在国道上跑得飞快，想跑出封锁线。
然后，一行字跳了出来，发信人是“病理科·阿哲”。
【徐哥！那个坏蛋正往废弃屠宰场跑！我们已经准备好收拾他了！】
徐渊伸出白色的手指，点了屏幕上的绿色通话按钮。
“接通视频。”他对空气说，语气很平淡，“你们记得把他抓活的啊，别弄死了，我下个礼拜上课要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