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车门,好像想下来扶他,但是看到徐渊的眼睛就不敢动了。
她说:“上车。家族的医疗队已经在等你,你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徐渊没有动。
然而,徐渊的目光没有看那辆豪车,而是看向了路边的一辆粉色的电动车。
赵小曼在警戒线外面,怀里抱着一个金属盒子,那是徐渊让她带的“出诊箱”。
“不用了。”徐渊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流畅,一点也不像刚打完架的人,“我还有个急诊,你的车底盘太低,去不了老城区的烂路,哈。”
他直接走向赵小曼。
小护士被他身上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只能把头盔递给他。
徐渊接过那个有卡通图案的头盔,戴上,然后坐上电动车后座,把那个盒子放在膝盖上。
“去医学院旧校区。”
赵小曼就下意识地开动了电动车。
电动车发出嗡嗡的声音,载着徐渊走了,他们就这么穿过了豪车和警车的包围圈,往城市边上开过去。
在后视镜里,林清寒一个人站在劳斯莱斯旁边,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他们离开了市中心。周围的楼变矮了。路也变差了。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有一种潮湿发霉的味道,还混着一些别的奇怪的味道。
明明是早上,但是天色很暗,跟傍晚似的。
前面就是滨海医学院的老楼了。那楼很破。它就立在草丛里。
墙上有很多爬山虎,是暗红色的。
在徐渊眼里,这栋楼好像在动,在非常轻微地收缩和舒张。
每次它一舒张,那些藤蔓就跟着绷紧,发出很小的声音。
他的胸口突然感觉很热。
徐渊伸手按住自己的口袋。
是那个刚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铜钥匙,现在变得非常烫。
它在震动。
它震动的频率和那个楼动的频率差不多,正在变得一样。
“停车。”
徐渊拍了拍赵小曼的肩膀。
他下车了,把头盔挂在车把上,然后提着那个装手术刀的箱子,走向那个被铁链锁住的大门。
“你在这儿等着。”徐渊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如果我两个小时没出来,你就给精神病院打电话,说这里的隔离区破了,啦。”
他没有回头,右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很烫的钥匙。
当钥匙碰到锁孔的时候,整栋楼的“呼吸”声,突然就停了。我感觉吧,就好像自己是一个病人一样,然后呢,就躺在那个医院的手术台上,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