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很黑，它好像不是空的，而是在动，还有一股味道呢，就是消毒水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怪怪的。
墙壁打开的声音还没停下，就有一个很冷的眼神，一点感情都没有，穿过了黑暗，看到了徐渊。
有脚步声。
脚步声很响，很有规律，一步一步的，跟节拍器一样准。
一个人从很黑的地方走了出来，实验室的灯光很白，照出了她的样子。
是林清寒。
长得一模一样，身材也一模一样，就连她穿的黑西装也是一样的。
但是徐渊的瞳孔缩小了一下，他觉得不对劲。他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心想：这不是真的林清寒。
她的眼神很空，像两个黑色的石头，没有灵魂。
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不像真人走路，肌肉会有小小的抖动，她的每一步都太完美了，就好像是电脑程序在控制一样，很机械。
这不是林清寒。
这是一个……标本。
一个做得像活人一样的，完美的东西。
“滴答。”
一滴黏糊糊的液体从她手上掉了下来，掉在地上。
那不是血，是像培养液一样的东西。
就在这个东西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就动了。
她动起来的时候，不像武者那样有准备动作，肌肉也不绷紧。
她的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一样，原地留下一个影子，然后一下子就到了徐渊面前，离他特别近！
太快了！这速度比武师应该有的速度快多了！
她的五个手指头突然并在一起，“嗤”的一声，手指缝里弹出了五把刀片，刀片很薄，闪着冷光！
这双手，不是用来管理公司的手，是一个杀人工具，专门用来切割的。
她攻击的目标，是徐渊的心脏。
她的攻击角度、力量、速度都很好，就是为了一下子刺穿心脏。
但是，面对这么厉害的攻击，徐渊很冷静，他一点都不慌。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
他只是身体稍微往右边转了十五度，这个动作很小，看起来甚至有点笨。
就是这十五度，让那五把刀片擦着他的白大褂过去了，带着风声，刺到了空的地方。
一点都没差。
他甚至能闻到刀片上的福尔马林味儿。
趁着她没打中的时候，徐渊把他手里的那个旧听诊器，用一个很奇怪的角度，轻轻地贴在了那个“林清寒”的胸口上。
听诊器很冷，“皮肤”倒是热的。
“咚！咚！咚！咚！”
徐渊听了，心想这个心跳声很不对劲。
没有正常人那种心跳的节奏变化，也没有因为情绪变化有的快慢。他听到的，是很重、很稳、很机械的声音。
她身体里的气血运行，也像电脑程序一样，每次循环增加的量，都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没有感情，只有程序的……怪物。
“很厉害，对吧？”
一个老人的声音，通过喇叭响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像机器人。
声音里充满了骄傲和疯狂。
“看看我的杰作！‘完美医者’一号机。她有林家最好的基因，但是没有人类的感情拖累。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和做手术一样精准。徐渊，你不觉得这才是医学和武道结合的最终形态吗？”
声音是从实验室顶上的喇叭里传出来的。
徐渊没理他，他只看着眼前的“一号机”。
“一号机”打不中他，一点也不生气，也不惊讶，她的身体用一个奇怪的角度转过来，胳膊变成一道影子，五把刀片横着砍向徐渊的脖子。
“放弃吧，你打不过完美的。”喇叭里的声音带着嘲笑，“我知道你，徐渊。林家的上门女婿，一个小人物。但你和我们是一类人，你对人体也很着迷，你做手术的时候也很冷静，这都说明了你的天赋。看看你手里的笔记吧！”
声音突然变大了，很有诱惑力。
“那是林破军祖先的愿望！是为了让人类能对抗诡异！他拿自己的亲人做实验，不是诅咒，是为了进化！是为了创造‘新人类’！我只是继承了他的想法，把这个计划做到了完美！加入我，徐渊！我们一起当新世界的神！”
这些疯狂的话，就是想让徐渊的心理防线崩溃。
但是，徐渊在刀光里躲来躲去，每次都躲得刚刚好，好像能提前知道她要怎么攻击一样。
他的眼神还是很平静。
“教授，你的喇叭好像有杂音，哈，”徐渊一边躲，一边说，“而且，这地方的通风系统好像也有问题，甲醛太多了，呢。我是个医生，我建议你修一下。”
他的话和教授说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喇叭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下。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徐渊像鬼一样绕到了“一号机”的侧后方，用手指在一个很粗的通风管道上弹了一下。
“嗡——”
管道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