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阿哲的年轻保镖愣住了,他拿着枪的手也收紧了。
他想不明白,在这种很危险的地方,大小姐名义上的丈夫,一个看起来很弱的医生,为什么要一套做手术的东西。
难道他想在这里给谁做手术吗?
林清寒看着徐渊,她的眼神很冷,她很生气,也有点不明白,她说:“徐渊,这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你快点跟我走吧,这是命令!”
她觉得他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很危险。
刚才的暗杀很吓人,而且他还抓住了自己,力气很大,这让她觉得很奇怪哈。
这个男人身上有好多秘密,而这里又太危险了,会死人的。
“我不能走。”徐渊的回答很平静,他都没看林清寒,眼睛还是看着阿哲,又说了一遍,“把那个器械包给我吧,哈。”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感觉又不能拒绝,就好像他不是在要东西,而是在下命令。
“你……”林清寒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清寒,”徐渊终于回头看她了,他的眼神很深,说,“你可以把这个城市当成一个人。现在,它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可能会死掉呢。”
他指了指脚下的井盖,那个井盖看起来不太好,他又说:“刚才那些坏人只是一个症状,真正的病在下面。如果不赶紧治病,整个滨海市都会被感染,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几个人了,啦。”
他说的话很奇怪,但是又好像有点道理,林清寒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她看着徐渊的脸,他太冷静了,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城市是个病人。
“阿哲!”林清寒还没说话,徐渊就又说话了,好像有点不耐烦,“快点,病人快不行了。”
阿哲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包,递了过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要听这个“废物姑爷”的话。
“胡闹!”林清念终于反应过来了,想上去拦住他。
可是徐渊已经拿到了那个包,转过身,然后走向了那个很重的下水道井盖那里去。
他都没有用工具,就伸出他那个能把金属管子弄断的右手,用手抓住了井盖。
“滋啦——”
金属发出了声音。
大家都吓了一跳,那个好几百斤的铁井盖,居然被他一只手就拿了起来,井盖边上都变红了,还冒烟。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从下面冲了出来,里面有铁锈味,还有烂泥的味道。
“小雨,下来。”徐渊头也没回地说。
人群后面,一个穿着大号卫衣的女孩走了出来,她脸色很白。她看起来很小,也就十五六岁,眼神很害怕。
她是林家收留的人,能预知一点东西。
“大小姐,这……”阿哲看着林清寒,不知道怎么办。
林清寒的脸色特别难看。
徐渊做的事情,她都理解不了。
然而,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经历的种种事情,觉得徐渊也许有他的道理。于是她咬了咬牙,最后说:“阿哲,小雨,你们跟着他。要保护好他,随时跟我报告情况!”
“是!”阿哲回答。
徐渊没再说话,第一个跳进了黑洞洞的下面。
阿哲和小雨也跟着下去了。
井盖下面不是梯子,是一个电梯一样的东西。
电梯往下走,上面就没光了,黑漆漆的,只有他们头上的灯照出三道光。
下了大概五十米,电梯停了。
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排水管道,很宽,里面流的不是污水,是一种红色的、黏黏的液体,还会发光,在慢慢地动。
最吓人的是,管道的墙壁。
墙壁都变成了红色的肉,还在动,上面还有好多像血管一样的东西。整个下水道看起来就像是怪物的肚子里面。
“呕……”阿哲也觉得很恶心,想吐。
“啊!”他旁边的小雨突然尖叫了一声,她说她什么都看不见了,觉得很害怕,还听到嗡嗡嗡的声音。她的预知能力在这里没用了。
她失去了自己的能力,所以她很恐慌。
徐渊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没什么表情。
他很冷静地打开了手里的包,从里面拿出了剪刀和注射器。
他没管那两个人,自己走到了墙壁一块凸起来的地方。那块红色的肉下面好像有硬东西。他伸出左手,在上面按了按,摸了摸。
然后,他就用剪刀剪了下去。
“咔嚓!”
一声响。
他把那层肉剪开了一个口子,大概十公分长。
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但是不臭,反而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把注射器插进去,把里面的高浓度盐水都打了进去。
“嘶——!!!”
那整块肉好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动的特别厉害!
它缩了回去,露出了下面的东西,是一个生锈的铁阀门。
整个过程特别快,特别准,就像做手术一样。
“走。”徐渊把东西收好,先进去了。
阿哲很震惊,也很恶心,他拉着还在发抖的小雨跟了上去。
通道里很窄,墙上都是扭来扭去的肉瘤。
走了一百米左右,前面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