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
扇骨的尖端,遥遥指向马小玲。
“特别是这位马小姐。”
安倍凉介的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她。
“华夏的道术体系,在东瀛的水土上难以发挥全部威力。这种粗浅的法术传承,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接管。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东瀛阴阳术对华夏道术的公然蔑视。
一瞬间,马小玲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误解,可以忍受任务的艰险,但唯独不能忍受,有人质疑她引以为傲的马家血脉,质疑传承了千年的驱魔龙族的正统地位!
就在她怒火攻心,即将开口反击的刹那。
一个懒洋洋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她身后走来,与她并肩而立。
苏木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仿佛完全没感受到现场的紧张气氛。
但在别人无法触及的心灵层面,一段比安倍凉介的言语恶毒十倍的吐槽,清晰地传入了马小玲的脑海。
【呵,安倍晴明的后裔?】
【叫得这么响亮,我还以为是那位平安京的大佬从坟里爬出来了。原来只是个靠着祖宗余荫和一点天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连这旅馆里还未散尽的僵尸王将臣的尸气威压都感觉不到,就凭他那点三脚猫的式神术,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东瀛的神棍,果然还是和一千年前一样,总是这么爱装。】
一连串的毒舌评价,让马小玲心头翻涌的怒火,莫名其妙地被浇熄了一小半。
她甚至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这个苏木,嘴巴可真够损的。
不过,听着确实解气。
她立刻明白,这已经不是一次单纯的除灵任务被抢。
这是华夏道术与东瀛阴阳术的尊严之战。
安倍凉介的傲慢,彻底点燃了她骨子里的好胜心。
马小玲深深吸气,再吐出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她的目光化作利剑,直刺安倍凉介那张倨傲的脸。
“安倍先生。”
她的声音清冽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大话,还是别说得太满了。”
“我马家的道术,够不够格,不是用嘴说的。”
“得用事实说话。”
她知道,一场关于“抢怪”和“尊严”的较量,即将在这座弥漫着妖气的旅馆内,无可避免地展开。
她发誓。
一定要让这个目中无人的东瀛神棍,为他此刻的傲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