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的衣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摆动。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在他面前如同玩具般瓦解的攻击。
他只是平静地,继续向前走着。
咚。
咚。
咚。
每一步落下,声音不大,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安倍凉介的心脏之上。
这个东瀛的天才阴阳师,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从他的脚底,沿着脊椎,疯狂地向上窜动,直冲天灵盖。
苏木走到了那道号称坚不可摧、能封印神魔的泰山府君祭结界边缘。
他停下脚步。
没有动用任何术法,也没有任何惊人的能量波动。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
然后,用一根食指,轻轻地,点在了那道流转着无数咒文、散发着幽森光芒的结界光幕上。
那个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触碰一个美丽的肥皂泡。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清脆至极的声响。
不是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眼的灵光。
就只是一声,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
那汇聚了方圆百米天地灵气,融合了安倍凉介精血与毕生修为的泰山府君祭封印结界……
竟然就在苏木这一指之下,从指尖触碰的点开始,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紧接着,缝隙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瞬间蔓延至整个结界!
“哗啦——”
坚不可摧的封印大阵,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一件脆弱的琉璃艺术品。
它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绚烂的灵力光点,然后归于虚无。
“噗——”
阵法被破,安倍凉介心神受到致命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地。
他顾不上身体的重创,只是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惊恐欲绝地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年轻人。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我的泰山府君祭……怎么会……”
苏木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软在地的阴阳师,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下一瞬,他黑色的瞳孔,毫无征兆地切换成了一种妖异、纯粹的幽绿色。
那是一种高贵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颜色。
在他的唇角,两颗尖锐、晶莹的獠牙,缓缓地探出,带着一丝嗜血的寒光。
他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这最原始、最直接的血脉层面的形态展示,就让安倍凉介的灵魂如坠万丈冰窟。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抗拒的战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
那是低等生物面对绝对捕食者时,铭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苏木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源于九幽之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在安倍凉介的灵魂深处回荡。
“吾非凡人。”
“亦非尔等三界六道之内的生灵。”
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这种超脱于一切认知之外的存在形式,让安倍凉介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什么驱魔人。
而是一位……无法用世间任何法则去衡量、去揣度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