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响,终于将会议室里凝固的时间击碎。
金麦基和孟超的下巴几乎要脱臼,他们看着那个被撞破的窗户,又看看马小玲,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刚才目睹的一切。
何芬妮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逻辑、世界观,在那个化作流光的千纸鹤面前,被撞得粉碎。
那不是魔术。
不是障眼法。
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力量。
她看向马小玲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半分竞争或是不屑,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未知的敬畏与恐惧。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和自己在同一个维度。
马小玲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分给她。
她依然牢牢抓着苏木的手臂,那力道,那不容挣脱的姿态,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还挺护食。】
苏木的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就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跟上!”
马小玲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她率先迈开长腿,拉着苏木,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
“啊?哦!跟上!”
金麦基一个激灵,总算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孟超。
何芬妮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直到孟超跑过来拉了她一把,她才像是从梦中惊醒,脸色苍白地跟了上去。
警车刺耳的警笛被关闭,只剩下引擎在深夜的街道上疯狂咆哮。
金麦基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在车流中极限穿梭,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夜空中那一道不合常理的金色流光。
那只千纸鹤的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符合任何空气动力学。
它时而拔高,时而俯冲,精准地沿着某种无形的轨迹,在纵横交错的城市建筑间灵巧穿行。
何芬妮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窗外那道金光,又看看前面驾驶座上神情专注的马小玲,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与无力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就是……她的世界吗?
车辆一路向北,驶离了灯火辉煌的市区,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凉。
最终,那道金光在一个路牌都已锈蚀不清的岔路口,猛地一头扎了下去。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警车一个甩尾,险而又险地停在了路口。
众人下车。
一股混杂着海水咸腥与油脂腐臭的恶心气味,瞬间灌满了所有人的鼻腔。
这里是新界尽头的一处废弃货运码头。
月光惨白,照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巨大集装箱上,投下犬牙交错的诡异阴影。
生锈的吊臂垂在半空,宛如等待猎物的钢铁巨兽。
阴冷的风穿过集装箱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吹得人汗毛倒竖。
这片区域,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场,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与不祥。
那只千纸鹤在半空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无声地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小心。”
马小玲的声音压得很低,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她松开了苏木,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根伸缩棍。金属棍身“唰”地一声展开,上面铭刻的符文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光。
是她的伏魔棒。
“这里的阴气浓郁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