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并没有急着出门。
他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极富韵律的敲击声，是这绝对寂静的阁楼内唯一的声音。
他正在仔细研究着刚刚觉醒的系统。
眼前，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无声悬浮，界面简洁到了极致。
最核心的，也是唯一的货币，只有一种——“大道功勋”。
但这功勋的作用却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仙神为之疯狂。
系统商城之内，琳琅满目，从最基础的筑基丹药，到传说中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九转金丹；从后天灵宝，到先天至宝盘古幡的碎片。
甚至，连那些传说中不应存在于洪荒天地的禁忌之物，诸如“荒天帝精血”、“吞天魔罐”，都赫然在列，静待兑换。
前提是，功勋足够。
“获取功勋的方式，有两种。”
顾长青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静室中回响，他是在对自己说，也是在梳理思路。
“第一，是在特殊的时间节点签到，刚才便是如此。”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光幕说明的第二条上。
【揭露】、【改变】或【推动】洪荒世界的重大事件走向，引发天道波动与众生情绪剧变，可获得海量功勋奖励。
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搞事。
这才是系统的核心逻辑，也是它真正恐怖的地方。
签到只是赠予的鱼，而这，才是让池塘里所有鱼都为他所用的渔网！
顾长青的视线从光幕上移开，落在了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账户上。
不，不是空的。
那里静静躺着一笔数字：十万。
这笔“启动资金”，是他刚刚用自由换来的。
他的另一只手，还紧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简。里面记录着足以颠覆三界认知的恐怖秘闻——金蝉子十世被吃的真相，孙悟空五指山下的骗局……
一个念头，起初只是微弱的火星，却在这一刻，骤然燃烧成燎原之火。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称得上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潜移默化？
太慢了。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去慢慢布局。圣人落子，天道为盘，他这只蝼蚁想要翻身，就必须掀了棋盘！
要搞，就搞个大的！
“系统。”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犹豫。
“给我兑换【上古云纹烫金请柬】一百份，并加持【天机阁专属印记】。”
“叮！扣除功勋点一千点，兑换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的瞬间，他面前的桌案上，金光一闪。
一百份请柬凭空出现，静静堆叠。
它们并非凡俗纸张，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烫金色泽，边缘处，有紫金色的道韵缓缓流淌，散发出淡淡的、来自上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每一张请柬都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碎片，凡人若是多看一眼，神魂都会被其吸引，陷入目眩神迷之中。
这，就是天机阁的门面。
“老马。”
顾长青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扉。
门外，一阵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青衣、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子躬得极低，姿态恭敬到了骨子里。
“少爷，您唤我？”
老马，这是顾长青半年前在长安城的贫民窟里救下的人。
此人曾是前朝隋室的勋贵管家，见证过王朝兴衰，家道中落后才流落街头。他没有半点修为，但那一身察言观色、洞悉人心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顾长青需要一个在凡尘俗世中替他行走的“手”与“眼”，老马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