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对面，是一个气息磅礴、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元婴期老怪。
面对老怪的呵斥与蔑视，韩立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他只是反手一拍储物袋。
飞剑出鞘。
万剑齐发！
剑光如雨，瞬间将那不可一世的老怪连同他的元婴，一起斩成了肉泥！
杀伐果断！
毫不留情！
最终，画面定格。
韩立转身离去，那背影孤独，却又挺拔如松。
仿佛在无声地向这片天地，向那高高在上的仙神，宣告着什么。
顾长青的声音，在最恰当的时刻再次响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一种足以刺破苍穹的傲骨。
“世人皆言，仙神高高在上，天命不可违。”
“然，《凡人》之道，便在于这四个字——”
顾长青一字一顿，声音振聋发聩。
“人！定！胜！天！”
“纵是蝼蚁，亦有逆仙之志！”
“纵是凡胎，亦可掌乾坤！”
轰！
如果说，方才的《遮天》，带给所有人的是视觉与神魂层面的无上“震撼”。
那么此刻的《凡人》，带来的，便是直击每一个弱者内心最深处的“共鸣”与“希望”！
“凡人……亦可逆仙……”
贫民窟角落里，那个炼气期三层的散修喃喃自语，浑浊的双眼，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我要买书！老子要看！我要看韩立怎么逆了这贼老天！”
“我也要买！凭什么生来就是凡人！我也想修仙！我也想改命！”
这一声嘶吼，是第一根引线。
下一瞬，长安城内，数以百万计的底层修士、寒门子弟、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凡夫俗子、所有不甘于平凡命运的生灵，都被彻底点燃！
他们眼中的敬畏与臣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站在天机阁楼顶，顾长青俯瞰着下方。
那一张张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的脸庞，那一双双燃起熊熊烈火的眼睛，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他心中了然。
这颗名为《凡人》的种子，算是彻底种下了。
而这把火，烧得越旺，他所能收割的功勋，便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