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再是单独的破空声,而是千万道尖啸汇聚成的死亡交响!
悬于天际的千万柄水剑,瞬间发动!
它们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银色暴雨,朝着下方密集的船阵,无差别地倾泻而下!
没有战术。
没有阵法。
因为,不需要。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屠杀。
“啊!!!”
“救命!!”
“盾牌!举盾!!”
“挡不住啊!我的手!盾牌挡不住——!”
惨叫声只响起了短短一瞬,便被更加密集的、剑锋穿透血肉的“噗嗤”声彻底淹没。
一些士兵本能地举起手中最厚重的包铁巨盾,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在蕴含了朱棣无上剑意的水剑面前,那些足以抵挡强弓硬弩的坚固盾牌,脆弱得如同浸湿的薄纸。
“噗——!”
水剑轻易洞穿了盾面。
躲在后面的士兵,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侥幸,下一秒,他的胸膛便连同身前的盾牌一起,被数十柄水剑贯穿,瞬间射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筛子。
“嗤啦——!”
木质的船板被轻易撕裂。
高耸的桅杆在密集的剑雨中被瞬间切断,轰然倒塌。
甲板上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甚至,连那些自以为安全、躲藏在船舱最深处的士兵也难逃厄运。
水剑无孔不入。
它们穿透层层甲板,带着必杀的意志,精准地收割着藏匿于黑暗中的每一条生命。
死亡,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公平。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江面上,彻底死寂。
那支片刻前还旌旗招展、喊杀震天的陈汉水师先锋舰队,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漂浮的坟场。
数百艘战船,无一完好。
每一艘都变得千疮百孔,船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如同被蚁群啃噬过的巨大蜂窝。
殷红的鲜血,从那些孔洞中不断涌出,染红了船身,染红了甲板,最终汇入江水。
江水,不再是青黄色。
整片水域,都化作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修罗场。
洪都城头。
大都督朱文正、守将邓愈,以及他们身后的所有将士,都看到了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每一个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完整的拳头。
每一个人的眼珠子,都因为过度震惊而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身经百战,见过尸山血海。
他们指挥过千军万马,见过最惨烈的攻城、最残酷的绞杀。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唯美”,却又如此“恐怖”的画面。
那是神明挥洒下的死亡之雨,带着一种冷酷的、毁灭性的美感,将一支庞大的舰队,从人间彻底抹去。
“一人……成军……”
朱文正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战栗,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与极度震撼的颤抖。
“这哪里是打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
“这分明是神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