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地壳在哀鸣,是整个板块结构在这一脚之下,被强行撼动、撕裂!
整个鄱陽湖,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哗啦啦——”
死寂。
一瞬间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震荡波,以朱棣落脚点为绝对圆心,从湖底最深处猛然爆发!
亿万吨的湖水被这股来自大地深处的力量,硬生生从湖底掀起!
湖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凹陷,紧接着,周围的湖水疯狂倒灌,瞬间形成了一个高达千米、急速旋转的恐怖漩涡巨浪!
那不再是水,而是混合了泥沙、岩石、白骨与血浆的死亡磨盘!
那些遵从陈友谅命令,潜伏在水下,企图寻找机会发动偷袭的数百名水鬼死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的身体,先是被骤然增压到极致的巨大水压,瞬间挤成了肉饼。
随后,又被那毁天灭地的漩涡巨浪彻底绞碎,化作了最微小的糜粉,彻底融入了这片血海,成为了滋养这片鬼蜮的养料。
而此刻,已经拼尽全力逃出千米之外的阴山老祖,心头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猛地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股足以毁灭星辰、颠覆乾坤的恐怖气浪。
他骇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毕生难忘的、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景象。
那不是浪。
那是天与地颠倒了过来,是一堵接天连地的血色墙壁,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朝着他当头拍下!
“不——!!”
他喉咙里爆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他疯狂催动体内仅存的、燃烧着寿元的精血,试图再次提速。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浪,后发而先至。
他体表那层由三十年寿元化作的血焰护罩,在那股气浪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被吹起的肥皂泡。
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便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
阴山老祖的身体,在半空中狂喷出一道血箭,那血液在喷出的瞬间就被气浪蒸发。
他全身的骨骼,从指骨到脊椎,再到颅骨,在不到十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尽数粉碎!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明巨手,不耐烦地狠狠拍了一巴掌。
刚才还不可一世,妄图封王的邪道大宗师,此刻如同一只被丢弃的破烂布偶,软绵绵地、毫无声息地跌落在沸腾翻滚的湖水中。
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溅起。
他便被那恐怖的巨浪彻底吞噬,瞬间化为齑粉,成了这鄱阳湖中鱼鳖都无法寻觅的腹中餐。
一脚踏湖,震杀宗师!
这神魔般的一幕,清晰地落在了远处观战的数十万陈汉大军眼中。
彻底的死寂。
数十万人的战场,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将领,都呆滞地望着远处那道独立于血海滔天之上的身影,那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孔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绝望。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大宗师,在那个男人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不,甚至连让那个男人亲自出手追击的资格都没有。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凡人对神明的徒劳挑衅!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向前半步,哪怕后方的督战队依旧在机械地挥舞着大刀,砍杀那些后退的逃兵,也无法阻止那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彻底溃败的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