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职能，也只有一个。”
林远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残酷。
“用尽一切手段，保护我们的秘密，窃取敌人的秘密！”
密室之内，落针可闻。
张作霖看着林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没有了之前的激情与豪迈，只剩下一种能将一切都吞噬进去的冷静和黑暗。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刀光剑影，看到了阴谋诡计，更看到了一个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的冷酷灵魂。
这，才是能在乱世中真正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眼神。
张作霖缓缓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好！”
“这个局，老子准了！”
他一拍桌子，做出决断。
“你来当这个局长！”
“谢大帅！”
林远躬身行礼，没有丝毫的客气与推辞。
他要的，就是这个名分。
一个能让他在黑暗中，为奉天这艘即将起航的巨轮扫清所有水下暗礁的名分。
行动，雷厉风行。
林远立刻从自己最信任的亲卫营中，开始挑选第一批骨干。
那个桀骜不驯、在山林里如同狼王一般，精通追踪与反追踪的李四疤，被他从一众兵王中拎了出来，直接任命为行动队的第一任队长。
还有那个机灵过人，曾经被张作霖安插在各处充当“眼线”的年轻人周顺。林远看中的不只是他的机敏，更是他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忠诚可靠。
他被林远破格提拔，任命为至关重要的反间谍部门主管。
奉天城外，一处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秘密训练基地里。
这里没有枪声，没有操练的呐喊。
林远站在一群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的汉子面前，教给他们的，是一些他们闻所未闻，甚至颠覆了他们认知的东西。
“……看这里，这就是微表情心理学。”
林远指着自己嘴角的细微动作。
“一个人的嘴角，在他说谎的瞬间，会有一个极短暂的、不自觉地向左下方撇动的趋势。这个动作的时间，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只要捕捉到，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台下的汉子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远的脸，仿佛要将这微小的变化刻进脑子里。
“……今天，我们来学一种最简单的密码，凯撒移位。”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字母。
“它的原理，就是将明文中的所有字母，在字母表上向后或向前移动一个固定的位数。记住，最简单的东西，在关键时刻往往最有效，因为敌人会习惯性地把问题想得复杂。”
“……伪装与渗透，是你们活下去的根本。”
林远的目光转向李四疤。
“李四疤，你明天的任务，是扮成一个从西伯利亚来的俄国皮草商人，去城里的俄国商会，和真正的俄国人谈一笔价值三千卢布的生意。”
“记住，你的目标不是谈成，而是活着回来，并且不被任何人识破。”
这支被林远亲自命名为“暗影”的特工队，就像一把把刚刚锻造出来的利刃，开始在最深沉的黑暗中，用最残酷的方式淬火。
他们将被磨砺得无比锋利，无比致命。
他们将成为林远亲手打造的，能够精准插入敌人心脏的匕首。
这把匕首的磨砺，也为即将到来的，那场围绕着“奉天动脉”而展开的，更加复杂、更加诡异、更加血腥的金融与谍报交锋，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