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恶意。
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将整个世界都纳入其棋盘的、绝对的掌控感。
维克托的思维高速运转,迅速将这种感觉进行归类。
这不是玩家。
这是规则的制定者。
是在整个霍格沃茨,甚至整个魔法界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他的一切和蔼与友善,都只是这恐怖本质之外的伪装。
对于这种无法被解构、无法被预测的终极变量,唯一的应对策略就是——
敬而远之。
他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盘中的食物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新生对周围环境的普通好奇。
晚宴的喧嚣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块焦糖布丁也消失在餐盘上时,邓布利多从他的高背椅上站了起来。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数以百计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那个白胡子老人的身上。
“好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狡黠的光,“既然我们都已经吃饱喝足了,在大家回宿舍睡觉前,我有一些通知要宣布。”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而充满期待的脸庞。
“本学年,通往三楼右侧的走廊,是所有学生的禁区。”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们想死得很难看。”
“死得很难看”。
这几个字,带着一种与他慈祥外表截然相反的冰冷分量,在宏伟的礼堂上空回荡。
新生的队伍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恐惧,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在他们之间迅速扩散开来。
维克托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体。
他将餐巾整齐地叠好,放在餐盘旁边。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那个被校长言语施加了无形禁令的方向。
他的瞳孔深处,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近乎贪婪的兴奋光芒。
他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傲慢的低笑。
“在任何秩序井然的体系中,所谓的‘禁地’,从来都不是危险的代名词。”
“它意味着最核心的秘密,以及……最丰厚的宝藏。”
禁令,对于循规蹈矩的绵羊而言,是不可逾越的铁壁。
但对于他这种以力量为唯一追求的掠食者来说,那不过是一块用鲜血写就的、指向终极奖励的路标。
维克托已经为自己,确定了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校内探索目标。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