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费到账那天，谢志超盯着手机屏幕，数了三遍零。
个、十、百、千、万……六万三千七百五十一块六毛二。
上个月十六号开的书，写到月底，满打满算半个月。加上打赏和之前的编剧定金，刨去该扣的税，到手小七万。
他坐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感觉屁股底下坐的不是破海绵，是云。
“多少？我看看我看看！”胖子一把抢过手机，眼珠子瞪得溜圆，“六……六万多？！我操！半个月顶我爹一年工资！”
猴子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往上翘了翘：“扣税后还能有这个数，说明订阅数据很健康。”
何止健康。两万四的均订，在点点同人区已经能挤进前排了。
谢志超拿回手机，看着那串数字，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钱到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打开支付宝，先把借呗那一千五连本带利还清。听着“还款成功”的提示音，肩膀上那点看不见的担子，卸了。
然后给胖子转了两千，猴子转了两千。
“这啥意思？”胖子看着手机到账提示，愣了。
“辛苦费。”谢志超说得直接，“这半个月，你帮我管群盯评论，猴子帮我搞技术防黑，不能白干。”
“操！跟兄弟还来这套！”胖子嘴上骂，手指却很诚实地点了收款，“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碧波泉？”
“碧你个头。”谢志超笑骂，“等忙完这阵。”
他卡里还剩下六万多。看着这笔“巨款”，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消费，是氪金。
系统界面里，D级灵感还剩十几万字，够用。
但下一本书呢？C级权限要百万字，还差得远。可新书的念头像颗种子，已经冒了芽。
他按捺住立刻氪金的冲动。钱不能乱花，得规划。
正盘算着，微信响了。
孟紫义发来一张照片——片场休息区，她穿着件浅蓝色的戏服，头发梳成民国样式，正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笑得眼睛弯弯。背景里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一大堆器材。
“今天这场戏拍完，我的部分就杀青啦！（转圈）终于不用早起化妆了！”
谢志超看着照片里那张明晃晃的笑脸，心情也跟着亮了几分，回复：“恭喜杀青。民国造型挺适合你。”
“真的吗？（开心）导演也说这个造型好看。对了，超神，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有，怎么了？”
“明天……我生日。（害羞）剧组晚上有个小聚会，都是组里人。我想……你要不要也来？顺便把剧本修改的终稿带给导演看看？”
生日？
谢志超愣了一下，赶紧翻日历。明天三月十七号。
他居然一直不知道。
去剧组？见孟紫义？还是在她生日当天？
他心里莫名有点慌。那种感觉，有点像第一次上推荐位，又不太一样。
“剧组聚会，我去……合适吗？”他斟酌着打字。
“合适呀！刘导也说想再见见你，聊聊人物。就当……朋友来探班嘛！（期待）”
朋友。
谢志超看着这两个字，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散了。
“行。地址发我，我下午过去。”
“太好了！（撒花）那明天见！”
放下手机，谢志超才发现胖子正贼兮兮地盯着他看。
“嘿嘿，明天去见明星妹子？”胖子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