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稿，顺便。”谢志超绷着脸。
“交稿需要特意挑人生日去？”胖子笑得更贱了，“还打扮不？这次借猴子的西装还是我的？”
“滚蛋。”
话虽这么说，谢志超第二天下午出门前，还是在镜子前多站了五分钟。
没穿西装，太正式了反而别扭。他换了件干净的灰色卫衣，深色牛仔裤，鞋子擦得干干净净。头发特意洗过，勉强抓了个能看的发型。
看着镜子里还算清爽的自己，他呼了口气。
“可以啊超子，人模狗样的。”胖子在一旁点评，“就是这卫衣……是不是太素了？要不要别个胸针啥的？”
“别个锤子。”谢志超拎起装着打印好剧本的文件夹，出门前顿了顿，看向胖子，“你说……生日礼物，送什么合适？”
胖子眼睛一亮：“哟！开窍了啊！送花？送蛋糕？送首饰？”
“太夸张了。”谢志超摇头，“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才难送呢。”胖子摸着下巴，“送便宜了寒碜，送贵了暧昧。要不……送书？你不是写书的吗？”
书？
谢志超心里一动。
他想起孟紫义说过喜欢看他写的《四合院》。
但送自己写的书……是不是太自恋了？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从桌上拿了本前两天出版社寄来的《四合院》实体样书——西红柿这边刚谈的出版合作，样书刚到，印刷质量不错。
想了想，又找了张便签纸，写上：“生日快乐。祝戏路宽广，前程似锦。——谢志超”
简单，不越界。
把书装进背包，他出门打车。
剧组在郊区的影视基地，车开了快一个小时。越靠近，越能感觉到那种不同于日常的氛围——路边停着各种设备车，穿着各种戏服的人走来走去，空气里都带着股“片场味儿”。
按照孟紫义发的定位，他找到一栋民国风格的小楼。门口有工作人员守着，他报了名字和来意，对方核对了一下名单，放他进去。
院子里正在拍戏。灯光打得很亮，机器轨道铺了一地。谢志超站在角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孟紫义。
她穿着那身浅蓝色戏服，正和一位老演员对戏。台词听不清，但能看出她表情很投入，眼神里有光。
和微信里那个活泼甚至有点呆萌的形象不太一样，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专业演员的气场。
谢志超看得有点出神。
“卡！这条过了！”导演的声音响起。
现场气氛瞬间松弛。孟紫义长舒一口气，转头和对手戏演员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然后她的目光扫过院子，看到了角落里的谢志超。
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跟导演说了句话，便提着裙子小跑过来。
“超神！你真的来啦！”她跑到跟前，脸上还带着妆，笑容却和微信里一样灿烂。
“嗯，说好的。”谢志超看着她跑得微红的脸，把手里文件夹递过去，“这是修改后的终稿。刘导在吗？”
“在在在，正跟编剧说话呢。”孟紫义接过文件夹，眼睛却瞟向他背着的包，“你……还带了东西？”
“哦，这个。”谢志超从包里拿出那本样书，有点不好意思，“听说你今天生日，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这是我那本书的实体样书，刚印出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孟紫义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接过书，翻看了一下封面和扉页，然后看到了那张便签。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怎么会嫌弃！这是我收到最特别的生日礼物！谢谢！”
她抱紧了书，笑容里满是开心。
这时，刘导也走了过来，看到谢志超，笑着打招呼：“小谢来了！稿子带来了？”
“带来了。”谢志超连忙把文件夹递给刘导。
刘导接过，没急着看，拍了拍他肩膀：“走，去里面坐。正好，给你介绍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