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这位百岁宗师,此刻心神激荡,眸中闪烁着狂热的希冀。张翠山能平安归来已是谢天谢地,倘若俞岱岩的双腿真能起死回生,哪怕只是能勉强行走,
那对张三丰而言,都将是他此生百年大寿上,最难以估量、最至高无上的贺礼!
内心的波涛稍稍平息后,张三丰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坦言:“我这三弟子伤势深重至极,不瞒王爷,我们穷尽武当所有方术,寻遍名医,终是药石无功。
”说到此,一代宗师也不由得长叹一声,语气中凝聚着对自身无力的悲怆。他的武学已臻化境,可面对弟子残疾,却只能报以深深的无奈。
“既然江湖术士束手无策,何不现在就让本王亲自来拨乱反正?”朱厚炜直截了当,声音掷地有声。
朱厚炜之所以敢夸下如此海口,自然是底气十足。他身怀《太极玄清道》这等仙家功法,体内流转的并非凡俗内力,而是浩瀚精纯的灵气。
用灵气去重塑经脉,简直如同探囊取物。即便是在武林人士口中视为天堑、终生不可突破的任督二脉,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
更遑论与之对比,那黑玉断续膏虽然名震江湖,却需要承受生生扯断经脉再重连接的酷刑,痛苦非人力所能忍受,副作用极大。
而他动用灵气,则无副作用,轻描淡写,一蹴而就。尤其是,此刻更有“血菩提”这等天材地宝辅助,治愈俞岱岩的伤势,简直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看到朱厚炜如此自信,张三丰当即躬身抱拳,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恳请王爷施展妙手回春之术,为我三弟子疗伤祛疾。
张三丰对王爷的再造之恩,必定世世代代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人群中,殷素素的激动丝毫不亚于武当众人。若俞岱岩能痊愈,她心中那块压了十年的巨石,带来的沉重愧疚感,就能得到最大的宽慰。
此刻,她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求,祈求朱厚炜的医术能成功打破这十年的宿命。
……
卧房之内,灯火微摇。
众人皆已退下,只剩下朱厚炜与俞岱岩二人。
俞岱岩躺在榻上,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即便竭力保持平静,那紧绷的神情也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紧张。
朱厚炜见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安抚道:“不必如此紧张。治疗结束后,你便能如常人般行走。只是初通的经脉尚且稚嫩,需多加修养,循序渐进。”
听闻王爷的保证,俞岱岩强行按捺住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亢奋,深深吸入一口气,镇定道:
“多谢王爷大恩。我……明白了。”言罢,他索性闭上双眼,将一切交托。
见俞岱岩准备就绪,朱厚炜不再浪费时间。他心念一动,一枚如血色玉石般的血菩提出现在掌心。灵气立即将血菩提取出精华,凝聚成一滴晶莹欲滴的血色液珠。
“吞下去。”朱厚炜指挥道。
随着血色灵液入喉,俞岱岩的身体猛然一颤!他只觉得一股狂暴炽热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丹田内疯狂咆哮,并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壮大增强!
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俞岱岩的脸部肌肉紧紧收缩,冷汗如雨般倾泻而下!
自武功全废之后,他的身躯早已习惯了孱弱。如此磅礴的能量涌入,他的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近乎仙神的力量冲击。
朱厚炜眼神专注,只见他双手挥舞,无形的灵气洪流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精准地控制着那股磅礴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气,避开要害,如同温柔的手术刀般,渗透至俞岱岩双腿早已坏死的经络断裂之处……
……
房间之外,张三丰等人皆是忧心忡忡。
虽然朱厚炜那副坚若磐石的自信模样令人信服,但毕竟是困扰了他们数十年的难题,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殷素素此刻心神不宁,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奇迹发生。“素素,安心,三师兄吉人天相,苦尽甘来的命运必然会眷顾他。”张翠山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柔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