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陈友谅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声音哽咽:“在下不才,愿为丐帮、为驱逐鞑虏,流干最后一滴血!”
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一名白发苍苍的执法长老适时地走了出来,举起手中的竹棒,大声说道:“史帮主失踪多日,帮中不可一日无主。陈香主年轻有为,又有如此胸襟,老夫提议,暂立陈香主为代帮主,统领我丐帮上下!”
“同意!”
“陈帮主!”
台下早就安排好的托儿扯着嗓子嚎叫,紧接着不明真相的帮众也跟着起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陈友谅脸上做出一副诚惶诚恐推辞的模样,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那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只要拿到了打狗棒,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丐帮帮主。有了这个身份做投名状,他在太师那边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
执法长老双手捧着打狗棒,郑重地递向陈友谅。陈友谅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就要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根碧玉竹棒的一瞬间。
“咳咳。”
一声并不算大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听着像是哪个病秧子快把肺咳出来了,却怪异地压过了全场几千人的呐喊声,像是有人凑在每个人的耳边重重地敲了一下鼓。
那喧闹的广场,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闷,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陈友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看起来滑稽无比。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扫向人群:“谁?”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那个裹着厚厚麻布、一脸病容的老头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宋青书抬起头,那张枯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陈香主这出戏唱得是不错,台词背得也熟。”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仿佛这个看似病弱的老头身上带着某种看不见的瘟疫。
宋青书在距离高台十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高台上脸色铁青的陈友谅,慢悠悠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你那个还在少林寺假扮高僧的师父圆真大师,有没有教过你,演戏要演全套?怎么,那光头老和尚没来给你捧捧场?”
这话一出,原本凝固的气氛轰然炸裂。
“什么圆真?少林寺的那个?”
“等等,陈香主的师父不是丐帮长老吗?”
陈友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脊背上的冷汗瞬间就把衣服浸透了。
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成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