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信息浮现脑海——**五皇子府邸密会北狄使臣**。
她睁眼,眉间朱砂痣颜色骤深,如新染的血痕。她立即提笔,在密笺上写下八字:“北狄来使,酉时潜入。”折好后藏入鬓边玉兰钿夹层。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浓重,府外街巷已无行人。但她知道,有些人在动。五皇子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朝堂失利,明日必有动作。而她现在握住了他的命脉。
次日清晨,五皇子遣人送来一对羊脂玉瓶,附笺称“愿共理朝纲”。
萧明熹当众收下,命云枝供于厅堂正中。她微笑道:“五殿下厚意,不敢辞。”
她未拆瓶,也未验物。但她已命裴镜辞旧部暗查火漆印记。那人曾是暗卫营死士,如今隐于市井,专做这类事。他只需一眼,便能辨出是否与北狄密信同源。
太子派近侍来探问副印线索。
萧明熹只答一句:“副印藏于何处,或许就在那些不敢直视我的人心里。”
近侍愣住,不知如何回应。他欲再问,萧明熹已转身入内,不再理会。
午后,她命马车绕行东市。
车停茶楼外,她掀帘片刻。听见说书人正讲“昭平郡主怒斥五皇”的段子,百姓哄笑称快。有人拍案叫好,说郡主一句“双印未齐”就堵住群臣之口,真乃奇才。
她放下帘子,嘴角微扬。
风已经开始吹了。
她回府后,召来账房老吏,命其彻查五皇子近三年私库进出。又调出七州商会过往三年与各府往来货单,比对异常交易。她不动声色,却已在织网。
夜深,她独坐灯下。
密笺仍在玉兰钿中,未曾取出。她知道何时该动,何时该等。五皇子以为送礼赔罪便可蒙混过关,却不知自己早已暴露。那场密会一旦发生,便是铁证。
她咳了一声,帕子又沾了血。
但她没有停笔。她在写一份新的名单——凡今日朝中沉默观望者,皆记其名。凡递过批注、献过策者,另列一册。她要分清谁是墙头草,谁是可拉拢之人。
她知道,这一局不止于玉印。
玉印只是开始。五皇子想借它夺权,太子想借它试探,二皇子想借它观望。而她要借它,把整个权力结构翻过来。
她抬头看窗外。
天边已有微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她将密笺取出,放在灯下细看。八个字墨迹未干,像八把刀插在纸上。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抚过“酉时潜入”四字。
指腹传来轻微刺痛。玉兰钿的机关在发间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杀机临近。
她收回手,合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