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私印上。
五皇子动手了,是因为怕她揭他?还是因为他知道,她已经拿到了真正的布防图?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一点:从今夜起,没人能再把她关在佛堂,也没人能让她假死第二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西墙的铁网还在,沙地上的脚印已被抹平。一切像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将私印放进檀木匣,锁好。匣子藏进床底暗格,上面压着昨日抄写的经文。
她重新坐下,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周管事**。
这是谢晚云查出的太子党关联户,也是商会账本被撕时第一个冲进账房的人。他今日午后去过老夫人院中,申时离开,手上多了个荷包。
她记得这个细节。
她继续写:**南越松烟墨流向,工部经手北狄胶者,西山窑厂运尸车调用记录**。
三条线索,都是她昨夜下令追查的。现在,她加上第四条:**五皇子密印流出路径,查周管事与南苑通信方式**。
她写完,吹干墨迹,将纸折成方胜,塞进空陶罐底部。罐子放回药柜顶层,位置与昨夜不同。
做完这些,她终于躺下。
天还没亮,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取这罐药。
她闭眼,手指轻轻敲击床沿。
三声。
短,长,短。
和昨夜一样的暗号。
她没再咳。
但她知道,血仍在肺里。
她只是不想让它流出来。
屋外,第一缕光爬上屋檐。
瓦片轻微一动。
一只乌鸦落在檐角,低头啄食什么。
她没看。
手指仍敲着床沿。
三声。
短,长,短。
突然,院门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下。
和她的节奏一样。
她睁眼。
没有起身,也没有叫人。
只是把手伸进枕下,握住了那把可缩成簪子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