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捷报入京·明熹嘉奖
木箱浮在水面，随波轻晃。一名民团女子跃入浅水，将箱子捞起，快步奔向城楼。
萧明熹站在最高处，披着月白斗篷，银丝软甲藏于内里。她未动，只抬手示意。云枝立于身后，手中捧着绣北斗七星的帕子，随时准备递上。
那女子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木箱。萧明熹接过，打开，取出密信。纸面字迹潦草：“七州商会密探已混入俘虏群，三日内必发声。”
她看完，不动声色，将信纸折好，放入袖中。
片刻后，她命云枝取来帕子。刚咳出一口血，便用帕子角按住，再将血迹压在信纸一角。血印封缄，不再言语。
“传令。”她说，“阵亡者名录即刻誊抄，缴获清单详列，另拟《北口防务建言》一文。三份文书，连同此信，作为奏报底本，由民团代表送往京城。”
云枝低头应是，转身去办。
萧明熹走下城楼，回到府中书房。她提笔写下三道附文。其一列十七名阵亡女子姓名、籍贯、生平事迹，每人一句遗言附后；其二详载兵器、信物、五皇子私印复刻件；其三提出“民团常备化”构想，建议设地方护乡营，由官府备案，定期操练。
写完，她将三文封入檀木匣，加印火漆，交予亲信。
“明日清晨，民团代表入宫呈报。”她说，“我不出面，只坐府中待讯。”
次日辰时，登州民团五人入京，携奏报至殿前司。
早朝开始，礼官宣召，民团代表上前，跪地呈匣。皇帝开启，先阅阵亡名录。当读到“王氏，三十二岁，盐场管事之妻，遗言：吾女尚幼，请郡主代教读书”时，殿内一片寂静。
有老臣开口：“妇人持兵，不合礼制，此事当止于民间私斗，不可授功。”
另一人附和：“海雾浓重，火光冲天，或为天降神火护土，非人力所能为。”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动静。
两名仆从抬着巨幅卷轴走入，展开悬挂于殿侧。图上绘北口地形、伏击路线、兵力部署，标注清晰。图侧题字：“此非蛮勇，乃谋略也。”
皇帝细看，发现布防细节与兵部存档《登州海防志》完全吻合。
主审大臣不得不承认：“确有军功，战术得法，不可贬为私斗。”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既守土无失，斩首一级，俘敌十二，当予嘉奖。”
圣旨拟定，赐登州北口民团“巾帼卫”称号，授玄底金纹旗一面，由昭平郡主亲笔题名，旗帜即日送达。
午后，使者携旗出宫，直赴登州。
萧明熹仍在府中，未离书房半步。她收到宫中消息，知嘉奖已成，才缓缓起身，走向院中。
林氏率民团众人已在门外等候。她们换了干净衣裳，脸上仍有疲惫，但目光坚定。
使者宣读圣旨，展开旗帜。玄底金纹，三个大字赫然在目——“巾帼卫”。
林氏双膝跪地，身后众人齐跪。
“愿为郡主死战！”她高声喊道。
声音震动庭院，其余人跟着呼喊：“愿为郡主死战！”
萧明熹缓步上前。走到林氏面前时，突然咳血，血滴落在对方肩甲之上。
她未停，伸手扶住林氏手臂，用力将其拉起。
“我要你们活着，”她说，“看这天下变样。”
林氏抬头，眼中含泪，却不再喊誓。
萧明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向其余人。
“阵亡者事迹，我会命人记录，编入英名录。每岁清明，官祭不辍。”
众人低头，有人哽咽。
使者将旗帜交予林氏。她双手接过，转身面向众人，高举过头。
百姓围聚在外，看见旗帜，纷纷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