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卫!”有人喊。
“巾帼卫!”更多人跟着呼喊。
声音传得很远。
当晚,林氏带人启程返程。临行前,她独自走入府中,将一把短刀放在案上。
“这是从海盗头目腰间缴获的。”她说,“刀柄刻有狼首纹。”
萧明熹看了一眼,未接话。
林氏退出后,亲信走近,低声说:“已查验,北狄贵族所用标记。”
萧明熹点头,命人将刀收起,放入密档柜。
她坐回案前,翻开新一批文书。手指微颤,墨迹有些歪斜。
云枝端药进来,放在旁边。
她没喝,只问:“宫中可有新动向?”
“太子府昨夜召见监察吏,今晨兵部右侍郎请辞。”
她盯着药碗,良久不动。
然后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西营调令房,查七日出入记录。”
写完,笔尖顿住,一滴墨落在纸面,晕开。
她放下笔,靠向椅背,闭眼片刻。
再睁眼时,目光清冷。
“准备马车。”她说,“若宫中召见,我随时可入。”
次日清晨,阳光照进庭院。
府门大开,萧明熹立于台阶之上,目送“巾帼卫”旗帜远去。手中帕子染血,叠得整齐,藏于袖中。
眉心朱砂痣颜色渐淡。
她未说话,只看着远方。
直到旗帜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
案上文书堆积,最上面一份写着“登州护乡营筹建章程”,已有初步条目。
她拿起笔,继续书写。
笔锋凌厉,一字一顿。
林氏走在归途,身后队伍carrying旗帜。路过村庄时,有人焚香祭拜阵亡者,将名字写在纸上,贴于墙头。
孩童跟在队伍后跑,喊着:“巾帼卫回来了!巾帼卫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
走到渡口,船只已备好。她最后一个登船,站于船头。
江风吹起旗帜,猎猎作响。
她握紧刀柄,望向对岸。
远处山峦起伏,不见尽头。
船身离岸,缓缓前行。
水面波光闪动,映出旗帜上的三个大字。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说出两个字: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