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民团扩军·边关捷报
三更刚过，偏厅烛火未熄。萧明熹指尖翻过一页名册，纸面墨字密布，全是雁门、黑水、通州三地流民与溃兵家属的姓名。她咳了一声，血点落在“亡者抚三丁”一行，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将名册合上，抬手敲了三下案角。
片刻后，门开。裴镜辞走入，右手指缠布渗血，左手垂在身侧。他站在案前，未语。
“我要两万民团。”她说，“不入官籍，只记郡主府账。”
裴镜辞抬眼：“钱粮从哪来？”
“七州商会早建了征信档，按家有亡者募三丁，无亲者募自愿。人先拉起来，田后补。”她停顿，“你去校场，用你的旧部带第一批。”
裴镜辞点头：“我明日就走。”
“不用明日。”她抽出一份名单推过去，“现在就传令，让通州马夫出身的那个统领来见我。他调度运粮时没出错，能用。”
半个时辰后，民团首领踏入偏厅。他穿粗布短打，甲胄未全，腰间刀鞘磨损严重。进屋后单膝一跪，声音低沉：“属下奉召。”
“起来说话。”萧明熹道，“你识字吗？”
“不识。”
“那我念给你听。”她翻开名册，“从今日起，你统两万民团。兵源由裴首领调拨，装备由府中匠坊供，粮饷暂支三成，战后补足。可有问题？”
男人站直：“没有。”
“若有人不服？”
“杀一个立威，再不服，杀两个。”
她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
“不知道。”
“因为你不怕动手。”她将名册递出，“去吧，天亮前把第一批三千人名单交上来。要青壮，家中有仇者优先。”
男人接过名册，转身离去。
裴镜辞目送其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声问：“真信得过？”
“我不信人。”她咳了一下，帕子又染血，“我只信利和仇。这些人父死于战，兄亡于饥，北狄是仇，我是利。只要赏罚分明，他们就会听话。”
次日清晨，校场尘土飞扬。新募民团列队混乱，手持农具或猎弓，衣着杂乱。裴镜辞立于高台，未穿官服，只披旧皮甲，右手小指空荡。
他抬手，身后弩阵展开。
三千具连弩架起，箭头泛冷光。这是按萧明熹改过的《武备志》图纸所制，射程远，装填快。
“听令！”裴镜辞开口，“三日一训，五日一演。不听号令者——”
话音未落，两名壮汉推搡喧闹，引得队伍骚动。
裴镜辞抬手，弩阵齐发。
两支箭钉入地面，距那两人脚前三寸。
全场寂静。
“再犯者，不是射地。”他说完，走下高台，“今日第一课：列阵。十人为伍，百人为队，违者鞭十。”
训练持续到深夜。有人逃，被抓回当众鞭打八记，无人再动。
第三日午后，急报传来：北狄斥候现身城南林带，疑探防线虚实。
裴镜辞立即调三千弩手埋伏，按预知方位设伏。
黄昏时分，十七名斥候骑马入林。弩阵启动，箭如雨下。
十七具尸体横陈林间，首级尽数割下，悬于城门示众。
捷报当晚送至偏厅。萧明熹展开战报，看罢，唇角微动。
“传民团首领。”她说。
一刻钟后，男人再次跪在案前。
“此战斩首十七，夺马五匹。”她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跟着我，能活，能报仇。”
她取出一份文书：“凡参战者，赏田十亩，地契三日内下发，由郡主府私产划拨。你回去宣读，若有异议，当场提。”
男人低头：“没人会异议。”
“好。”她将文书交出，“明日全军校场集结，我要亲自授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