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躬身应是。
她又看向温如玉:“你为首批考生,主考《律法实务》一场。若有异议,可当场提出。”
温如玉抬头,膝盖旧伤让她起身稍慢。两名年轻官员见状,伸手扶她。她没拒绝,借力站定后,只说一句:“臣女遵命。”
萧明熹点头。
她走出政事堂时,阳光正照在台阶上。风不大,但她仍抬手按了下鬓边玉兰钿,确保它未松动。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礼部官员快步跟来,确认考场安排细节。
“登州、通衢、南河三处考点,需增派巡防。”她说,“每一处设两名监考,一名来自礼部,一名来自刑部。试卷密封运送,阅卷全程录像。”
“是。”
“考生入场时查验身份,禁止携带私物。若有作弊,立即除名,并记入终身档案。”
“明白。”
“另外,准备一份备用试题。”她顿了顿,“以防有人提前泄露。”
对方记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政事堂大门。
里面还在议事,但气氛已变。刚才还敢联名上奏的老臣们,如今都沉默坐着。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翻阅文书,没人再提“废止科举”四字。
她转身继续走。
穿过宫道时,迎面走来一群女学子。她们穿着素色襦裙,手里抱着书简,见到她纷纷行礼。她未停步,只微微颔首。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问:“郡主,我们真的能进考场了吗?”
“你们不仅能进。”她说,“还能赢。”
那人眼眶突然红了。
队伍继续前行。有人低声议论章程内容,有人背诵《盐铁论》片段,还有人掏出纸笔,开始默写可能的策论题目。
萧明熹走入偏殿,立刻唤来女学执事。
“考场三日布置完毕。”她下令,“所有桌椅重新编号,地面清扫三次,门窗检查锁具。试卷由我亲自封存,钥匙只在我手中。”
“是。”
“另外,准备十套备用文具。”她说,“有些寒门女子可能没带够笔墨。”
执事记下。
她坐到案前,打开空白名册,提笔写下第一条规则:
【女子科举,首考筹备启动。】
刚写完,门外小吏进来禀报:“启禀郡主,城南已有三家富户送来女儿报名帖,要求优先编号。”
她没抬头。
“按规矩来。”她说,“谁也不能插队。”
小吏退下。
她继续写第二条:【设立巡查组,每日两次检查考场安全。】
写到第三条时,手指忽然一颤。
墨点落在纸上,像一颗坠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