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
“证据。”
“让我看看。”
“不能。”他说，“有毒。”
她轻笑一声，声音很冷。
“裴首领，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说多余的话。”她伸手按在他袖袋上，“可你现在说了太多。”
他没有躲。
她慢慢拉开布条，取出那支箭。看到箭簇上的“昭”字时，她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抬眼看他。
“他们想让你带回这个。”她说。
“我知道。”
“但你还是带回来了。”
“我需要确认是谁在用我的印文。”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上报皇帝？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独自回来？”
他看着她，“因为一旦上报，这支箭就会变成通敌铁证。而你，会被推上刑台。”
她沉默片刻，把箭放回桌上，转身从药匣中取出瓷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
“这是解毒的。”她说，“吃下去。”
他接过药，没有立即服下。
“你不问我有没有中毒？”
“你要是真中了毒，走不到这里。”她说，“你会死在半路。”
他低头吞药。
药丸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她拿起剪刀，剪开他右臂的布条。伤口已经发黑，边缘泛紫。她用银针挑出残留的毒肉，又洒上药粉。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包扎完毕，才重新看向他。
“这支箭是谁留下的？”她问。
“不清楚。但用的是尉迟烈部下的铜牌，通信方式却是慕容铎惯用的暗语格式。”
她眼神一闪。
“他们联手了？”
“还不确定。”
“那就查。”她说，“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再靠近边境。”
他点头。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
“下次受伤，别藏。”她说，“我不怕麻烦。”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
桌上的箭静静躺着，“昭”字朝上，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他的右手小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是指令启动的信号。
暗卫已经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