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查案遇险·调暗卫出
马蹄声在郡主府门前戛然而止,溅起的尘灰扑上朱漆门框。信使滚鞍下马,脚未站稳便撞向门柱,声音嘶哑:“裴大人查慕容铎余党,在城西废驿遭伏,已被围困。”
萧明熹正立于车旁,手还按在车壁上。她未归府,也未下车久候,只是听见那马蹄由远及近时,已将指尖抵住腰间匕首簪的机关。此刻闻言,她只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备马。”她说。
车夫欲言,见她眉间朱砂痣颜色转深,话便咽了回去。一匹青鬃马牵来,她扶鞍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不似病弱之人。银丝软甲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冷光,月白襦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缚紧的皮护膝。她双腿一夹,马匹疾驰而出,身后留下未关的府门和呆立的内侍。
城西荒道,枯草伏地,驿馆残墙断瓦,屋顶塌了一半,梁木斜插如骨刺。风穿堂而过,卷起碎纸与灰烬。十数黑衣人持刀环立院中,刀刃沾血,围住中央一人。
裴镜辞背靠断墙,右臂自肩至肘裂开一道深口,血浸透青衫,顺着手腕滴落。他左手仍握剑,剑尖点地,支撑身体。面前三名敌手步步逼近,刀锋映着日光晃动。
“交出名单,”其中一人低喝,“留你全尸。”
裴镜辞未答。他抬眼扫过四周,目光掠过墙头、屋脊、枯井——无援兵迹象。他咳了一声,喉间泛腥,却将剑缓缓抬起,横于胸前。
“不能让余党逃走。”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三人对视一眼,举刀扑上。
剑光乍起。
他旋身避过第一刀,反手削断第二人手腕筋脉,第三刀劈向面门时侧头闪避,刀锋擦过耳际,带下几缕发丝。但他右臂失力,剑势偏斜,未能封住退路。一人从侧后突袭,刀柄猛击其腰肋,他踉跄前扑,单膝跪地。
血从嘴角溢出。
那人冷笑,举刀欲斩。裴镜辞咬牙撑地,试图再起,但左腿旧伤骤然抽痛,膝盖一软,终究未能完全站起。
刀落。
一道银芒破空而至,钉入持刀者肩胛,将其生生钉在身后断墙上。那人闷哼一声,刀坠地。
林间风响。
四道黑影自驿外林中疾掠而出,落地无声,皆着黑衣覆面,手持短刃。为首一人立于裴镜辞身前,略一颔首,旋即扑向敌阵。其余三人分作两翼包抄,动作迅捷如猎豹,刀光连闪,已有两人倒地。
剩余黑衣人惊乱,欲退。
林梢又跃下六人,封锁前后出口。刀刃相击之声密集响起,不过片刻,地上已横七倒八躺满尸体或重伤呻吟者。暗卫收刀列阵,两人上前架起裴镜辞,一人割下一名活口的腰牌收入怀中。
林道边缘,萧明熹勒马停驻。
她并未入驿,只坐在马上,目光扫过战场。见裴镜辞被扶出,肩臂染血,步履不稳,她才翻身下马,走向前去。途中弯腰拾起一枚掉落的铜扣,细看一眼,放入袖袋。
裴镜辞被安置在一棵老槐树下。他靠坐树干,呼吸粗重,额角渗汗,脸色苍白。见她走近,他欲起身,却被她抬手制止。
“不必。”她说。
他望着她,片刻后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信使到府门前。”她答,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