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更强了。
不止是境界提升。是判断力，是手段，是对力量的理解。他知道怎么用最少的资源打出最大的效果。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必须往前冲。
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睁开眼，站起身。
这一次，动作很干脆。没有迟疑，没有回头。他知道婉儿会支持他，但他不需要靠任何人推动这一步。
这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他左手再次按在胸口，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不仅为修复本源而战。”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袍。
“我也为复仇而走。”
“凡寂灭殿所至之处，便是我追凶之所。”
系统界面自动刷新了一下。任务栏出现一个空白格，等待填写。但他还是没有点击确认。
他转过身，面向废墟最深处。
那里有一根残破的石柱，半截埋在土里，上面刻着一道符文。是他之前战斗时无意中看到的。当时没在意，现在却发现，那符文的走向，和道珠内部的一条脉络完全一致。
他走过去。
蹲下，手指摸上符文。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下一秒，道珠剧烈震动。
一幅画面在他脑中闪现：一片荒原，天空裂开三道口子，血雨落下。一座黑色高塔矗立中央，塔顶挂着一面旗，旗上是一个扭曲的符号——像眼睛，又像锁链。
他认得这个符号。
在青阳城陷落的当晚，出现在那个黑袍人的袖口上。
林风站起来，后退一步。
他知道这是线索。是道珠在提醒他，敌人已经留下痕迹，只等他去追。
他不再犹豫。
右手伸向腰间，抽出长剑。剑身映着灰暗的天光，没有反光，但很亮。他把剑横在胸前，左手覆上去。
这不是仪式，也不是宣誓。
这是承诺。
他对死去的人承诺，对自己承诺。
他会走遍万域，一城之仇，一人不漏。
他把剑收回鞘中，转身面对来路。
脚步还没迈出去，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检测到高浓度本源残留信号】
【来源：未知世界·坐标模糊】
【建议宿主优先追踪】
林风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即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按在储物袋上。动作很轻，但很稳。
他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他的手指在袋子表面滑了一下，然后停住。
远处的地面上，一块碎石突然裂开。里面露出一角金属，闪着暗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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