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赖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猛地后退一步,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笑到最后,他的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我的孩子,那个伟大的魔术师。”他苦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绝望,“看看他落得什么下场。也看看我们。”
泽维尔教授的目光锐利起来。
他看着斯特赖克那张扭曲的脸,迅速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尽管他平时的声音总是那么平静:
“是你策划了对总统的袭击。你想嫁祸给变种人,你想挑起人类和变种人之间的战争。”
斯特赖克得意地轻笑一声,他拍了拍手,像是在赞赏泽维尔的聪明:“你甚至都不用读心术。厉害吧?”
他走近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捕食者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残忍:“你知道吗,我和你一样,也一直在研究变种人,泽维尔。这么多年来,你知道最让我恼火的是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下,以增强效果。
“似乎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变种人存在……或者该如何找到他们。”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泽维尔,一字一句地说道:“除了你。”
斯特赖克从外套口袋深处,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你认得这东西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这是我从我儿子的脑脊液里提取出来的。它能让别人完全听命于我。是不是很神奇?”
泽维尔教授警惕地打量着那瓶东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杰森来操纵别人。你利用他的力量,来实现你的野心。”
斯特赖克冷笑一声:“一如既往地犀利。不过很遗憾,这小药水对你没用,对吧?”
他凑近泽维尔,语气里满是恶意:“你太强大了,这点小药水对你没用。所以,我想,何不直接找源头算账呢?”
斯特赖克动作夸张地转过身,伸出手,拉开了一扇此前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门。
门后的景象,足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也感到不寒而栗。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干瘪瘦弱的男人,被绑在一张破旧的轮椅上。
他的身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凹陷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几根粗大的注射器,深深地扎进他的头皮,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那种淡黄色的液体。
透明的管子像蜘蛛网一样,从他的头部延伸出来,连接到轮椅背后的容器里。
容器里,淡黄色的液体正一点点地积累起来。
斯特赖克得意地看着那个身影,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
他朝着泽维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教授,请允许我向您介绍变种人143号。”
泽维尔教授凝视着那个被绑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的双眼,瞬间睁大。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心脏。
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只蓝,一只绿。
那是杰森的眼睛。
是斯特赖克的儿子,杰森的眼睛!
泽维尔教授颤抖着吸了一口气,脸上交织着悲伤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痛苦,低沉得如同耳语:“我的天哪,威廉。”
他看着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这是你的儿子,杰森。你对他做了什么?”
斯特赖克的表情依旧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父爱。他看着轮椅上的杰森,眼神里只有厌恶和憎恨。
“我的儿子死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苦涩,“在我的妻子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工具。”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泽维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很快,你们这些变种人,也会和他一样死去。”
说完,斯特赖克猛地关上了门。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牢房里回荡。
门后的黑暗中,变种人143号,也就是杰森,依旧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
但现在,他的目光,透过门缝,直直地落在了泽维尔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