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间熟悉的牢房——冰冷的水泥墙,斑驳的地面,还有那扇紧闭的铁栏杆门。顶灯的光线依旧昏暗,却足够让他看清自己的双手。
手术的记忆,如同被按下播放键的电影,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针头刺穿皮肤,穿透肌肉,扎进骨骼缝隙的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熔化的金属顺着骨骼流淌,灼烧着骨髓,那种从内而外的剧痛,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撕裂。
那不是简单的包裹,而是真正的融合。
艾德曼合金渗入每一寸骨骼,与他的骨细胞交织在一起,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叶凡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感觉到一种全新的重量感。不是笨拙,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充满力量的质感,仿佛他的骨头里,真的灌进了金属。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
“出来。”
伴随着轻微的“嗤啦”声,三根锋利的骨爪从指缝间弹出,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单纯的骨爪。
艾德曼合金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爪身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弧度完美,每一道锋刃都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它们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叶凡站起身,走到牢房中央,对着空气挥了挥爪。
爪风呼啸,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
他走到冰冷的铁栏杆前,目光落在那一根根粗壮的合金栏杆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向前挥爪,锋利的艾德曼合金爪狠狠斩向栏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炸开,火花四溅!”
叶凡被震得虎口发麻,手臂微微一麻。
他后退一步,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向铁栏杆。
两者,都毫发无损。
栏杆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只有刚刚摩擦产生的细小火花痕迹,还在缓缓消散。
叶凡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眼前的处境,就像他体内新植入的金属骨骼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好了,”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如果爪子用最坚硬的金属制成,却连眼前这几根破栏杆都切不动,那还有什么用呢?”
他的话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很快被冰冷的寂静吞没。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却诡异的歌声,突然从走廊的方向传来。
那是三位金发女郎的声音,和谐而空灵,带着一种低沉的、仿佛从深渊中飘来的质感。每个人的声线都略有不同,却又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像一支幽灵般的合唱团,既能唱摇篮曲,也能唱葬礼挽歌。
歌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牢房前。
“你觉得那样会奏效吗?”她们的目光冰冷,像手术刀一样紧紧锁定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叶凡挑了挑眉,抢先开口,打断了她们的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说得对,没必要这么组团来嘲讽我。”
站在中间的那位明显有些恼火,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们最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不然我就统一叫你们‘贝基’了。”
三人对视一眼,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直没怎么说话、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意的那位开口了:“埃斯梅。”
最左边的接着说:“苏菲。”
最右边的那位嘴角带着一丝与叶凡有些相似的冷笑:“菲比。”
“好吧,埃斯梅,苏菲,菲比,”叶凡靠在牢房后墙,双手抱胸,“那你们来找我,是想干什么?除了站在外面盯着我看,像某个怪异邪教组织的成员一样整齐划一地说话之外?”
苏菲像往常一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我们被派来确保你不会以任何方式逃脱。”她说“任何方式”这几个字时,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仿佛“你能逃出去”这个想法本身就很荒谬。
叶凡歪了歪头,反问:“如果我真的能逃出这个笼子,你们三个打算怎么阻止我?”
姐妹三人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们对视一眼,动作完美同步,同时展示出了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