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那笑容里,再无一丝温度,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即将爆发的疯狂。
既然你想玩阴的。
那就别怪我掀了你的老底。
让你连本带利,把你吃下去的东西,全都给我吐出来!
废弃库房内,空气污浊不堪,厚重的尘埃在从破窗射入的浑浊光柱中懒洋洋地飞舞,每一粒都像是腐朽的见证。
赵大人背着手,官服上精致的孔雀补子在昏暗中依旧显眼,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嘴角挂着一丝看似无奈实则讥讽的笑意,官腔拿捏得恰到好处。
“贾千户,这可是兵部能挤出来的全部家底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散发着铁锈与霉味的破铜烂铁,眼神里的轻蔑一闪而逝。
“您若是嫌弃,那本官也爱莫能助,只能请您另请高明了。”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更是逼着贾枭带兵去边境送死。
用这堆垃圾武装起来的军队,别说对阵鞑靼铁骑,恐怕连一次像样的冲锋都组织不起来。
赵大人笃定,贾枭这个愣头青武夫,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暴怒动手。
无论哪一种,他都输定了。
然而,贾枭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站在那堆破铜烂铁前,神色却出奇地平静,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堆废品,而是一盘尚未落子的棋局。
他没有暴怒,更没有动手。
贾枭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呼吸频率骤然改变,变得悠长而细微,几乎不可察觉。
【悟性逆天】,感知全开!
刹那间,周围的世界在他脑海中褪去了表象,重组成无数精确的数据流。
风从破窗灌入,卷起尘埃的轨迹。
光线折射在生锈箭头上的角度。
脚下地面传来的,属于这栋建筑本身的微弱震动。
墙壁后方,那几乎不存在的气流扰动,在他超凡的感知中,却清晰得如同奔流的大河。
“西侧墙壁,厚度异常……有空腔回声。”
他的意识飞速分析着。
“地面石板磨损严重,有数道平行的、呈拖拽状的划痕,一直延伸至墙根……这是常年搬运重物留下的痕迹。”
“墙缝间有极微弱的桐油气味……那是保养崭新兵器才会有的味道。”
信息流汇聚、验证、指向唯一的结论。
贾枭猛地睁开眼。
他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精芒,那光芒锐利得似乎能穿透人心。
“另请高明?”
贾枭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库房里激起一层回音。
他不再看那堆废铁,而是直接绕过,径直走向西侧那面看起来布满蛛网、平平无奇的夯土石墙。
赵大人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讥讽僵住了,强作镇定地呵斥道:
“贾千户,那边是死路,没什么好看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干涩。
“是不是死路,敲开看看就知道了。”
贾枭根本不理会他,已经走到了墙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节弯曲,在粗糙的墙面上轻轻敲击。
“笃。”
沉闷,厚实。
“笃。”
依旧沉闷。
“笃。”
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清脆,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响。
贾枭的手指随着声音的变化而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块毫不起眼的、比周围略微凸起的砖石上。
那里,正是机括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