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这‘功’，练得挺废腰啊。”
他三两口啃完西瓜，随手将西瓜皮往后一抛，精准地落入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秋生面前。
在秋生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苏牧低下头，对着他的脖子，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
一股奇特的味道钻入鼻腔。
“一股子胭脂味。”
苏牧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是陈年那种。”
他抬起头，眼神玩味地看着脸色开始变化的秋生。
“师兄，这味道可不是咱们阳间胭脂水粉铺子能买到的。”
“这是阴间才有的‘供品香’，用尸油和坟头土做的，专门给那些孤魂野鬼享用的。”
苏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秋生和九叔的耳中。
“你昨晚抱着的那个‘姑娘’，是不是浑身冰凉，没有心跳？”
“而且，还特别主动？”
轰！
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秋生脑中炸响。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台阶上弹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惊慌。
“什么胭脂味！什么阴间！我那是……那是花露水！对，就是花露水！”
“还在装？”
苏牧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指向秋生的脖子。
“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照照？”
“你脖子上那个吻痕，都黑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那是尸斑！”
“什么？！”
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的九叔，闻言大惊失色。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粗暴地扒开秋生那本就松垮的衣领。
只见在秋生脖颈的侧面，一个紫黑色的唇印赫然在目！
那唇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硬化，丝丝缕缕的阴气正从中不断渗出。
“混账！”
九叔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秋生的后脑勺上！
“啪！”
一声脆响。
“被鬼迷了心窍都不知道！你是想精尽人亡，变成一具干尸吗？！”
九叔的怒吼声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秋生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抱着九叔的大腿，涕泗横流地哭喊起来。
“师父！我……我也不知道啊！”
“小玉她……她说她只是孤苦无依，想找个人报恩……”
“报恩？”
苏牧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报恩报到床上去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师兄，眼中没有半点同情。
“师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牧的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冰。
“今晚，带我去见那个女鬼。”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是舍不得，或者还想替她隐瞒，那也行。”
“我现在就开坛做法，一张五雷符下去，保证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连鬼都做不成。”
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
秋生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苏牧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眼神……
冷漠，平静，却蕴含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力量。
他瞬间想起了昨天在乱葬岗，苏牧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那只不可一世的蝙蝠妖。
然后，那只蝙蝠妖就被一拳打爆了。
连渣都没剩下。
一股寒气从秋生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毫不怀疑，苏牧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别！”
“别杀她！”
秋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苏牧脚边，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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