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大华纺织厂。
这里曾是华北最大的棉纺织中心,两万枚纱锭日夜不停地旋转,吐出的棉纱一度垄断了半个中国的市场。
而现在,这里即将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日军工兵大队长渡边正指挥着手下,把一箱箱烈性黄色炸药搬进车间。沉重的炸药箱压在精密的梳棉机上,发出的闷响像是给这些机器敲响的丧钟。
“快!动作快点!”渡边吼道,“把雷管插进去!要把主轴炸断!支那人就算拿到了,也只能当废铁卖!”
一名年轻的日军工兵抱着一捆雷管,手有些抖。他看着眼前这台擦得锃亮的一号粗纱机,那上面的铭牌还写着“1935年制”。
作为一名入伍前就在大阪当技工的人,他本能地觉得毁掉这种好东西是一种罪孽。
“八嘎!发什么愣!”渡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支那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城了!想死吗!”
年轻工兵打了个激灵,赶紧掏出雷管,准备往机器的齿轮箱里塞。
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开香槟瓶塞般的闷响。
那名年轻工兵的脑袋突然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崭新的机器上,但他手中的雷管还没来得及引爆,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敌袭!!!”渡边惊恐地尖叫,“哪里打的枪?!”
四周是封闭的车间墙壁,只有高处的通风窗透进来几缕阳光。根本看不到敌人的影子。
噗。
又是一声。
这次倒下的是正在给另一台机器布线的曹长。一发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直接打断了他的上半身,把他和那台机器永远地分开了。
“热成像已锁定。”
两公里外,一处废弃水塔的顶端。
顾绵嚼着一块薄荷糖,眼睛贴在10式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透过厚重的砖墙,红外热成像仪将车间里的每一个热源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这帮败家玩意儿。”顾绵嘟囔了一句,“炸药放得倒是挺专业,专挑关键部位炸。”
“别废话,那个领头的要拉导火索了。”
耳机里传来陆铮的声音。
“收到。”
顾绵微调枪口。穿甲燃烧弹已经上膛。
车间里,渡边已经彻底疯了。他看不见敌人,但他知道死神就在身边。他猛地扑向总起爆器,那是连接着整个厂区两吨炸药的开关。
“一起死吧!!!”
他的手抓住了起爆手柄。
砰!
这一次,枪声不再掩饰。
墙壁被直接轰开一个大洞。那发子弹穿透了三层砖墙,精准地轰在起爆器上。巨大的动能直接将起爆器打成了一堆零件碎片,连带着把渡边的右手齐根打断。
“啊啊啊啊——”
渡边捂着断腕在地上打滚,鲜血染红了满地的棉纱。
还没等其他鬼子反应过来,车间的铁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飞。
轰隆!
一辆猛士突击车竟然直接撞破大门冲了进来!车顶的加特林机枪虽未开火,但那黑洞洞的枪口足以让所有人心胆俱裂。
随后冲进来的,是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式战术头盔的特战队员。
他们手中的95式步枪指着每一个还站着的日军工兵。
“所有人,双手抱头,不想死的滚到墙角去!”
雷虎跳下车,一脚踩住还在惨叫的渡边,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
“吵死了。”
雷虎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