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苦，就像是将一头大象硬生生塞进了一只蚂蚁的躯壳里。
“呜……”
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被压回了喉咙。
林凡对此毫无察觉，他只觉得这醉汉挺老实，盖上被子就不动了。
“唉，这年头好人难做啊。”林凡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心满意足地上楼继续睡觉去了。
柜台上的小爱，指示灯幽幽亮了一下，似乎在记录数据：
【目标处理完毕。威胁等级：归零。转化为无害宠物。】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在老街的青石板上。
林凡伸着懒腰打开了店门。
“早啊，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裤腿。
低头一看。
一只通体漆黑、毛发油光发亮的小狗正蹲在门口，讨好地摇着尾巴。
但这只狗长得有点奇怪。
它有两个脑袋，中间那个脖子上原本应该长脑袋的地方，却是秃的，还贴着一块创可贴（那是之前被波塞冬事件波及，还没长出来的伤口）。
“哟？谁家丢的泰迪？”
林凡蹲下身，好奇地摸了摸那两个狗头。
“呜呜……”
曾经的冥王哈迪斯，此刻只能发出屈辱而又顺从的呜咽声。他那一身恐怖的冥界神力，已经被那张“报纸”彻底封印，现在除了咬合力稍微大一点，跟普通的看门狗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因为被林凡摸了头（即被大道法则抚顶），他竟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归属感？
“长得还挺别致，三个脖子两个头。”林凡乐了，“看来是个畸形儿，怪可怜的。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以后你就叫‘旺财’吧，负责看门。”
哈迪斯（旺财）浑身一颤，最终无奈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叫了两声：“汪！汪！”
就在这时，街角的阴影处。
两道高大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地躲在电线杆后面。
那是两个穿着长袍、一黑一白、手持哭丧棒的鬼差——黑白无常。
他们奉东方地府阎君之命，前来探查昨夜那股惊人的冥气波动。
结果刚一露头，就看到了令鬼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个传说中统御西方冥界的恐怖主宰哈迪斯……竟然变成了一只狗？
而且还在被那个看似普通的凡人摸头杀？！
“七……七哥……”白无常牙齿打颤，舌头都快吓得缩回去了，“那只狗身上的气息，真的好像是西方那位冥王啊……”
黑无常面色惨白（虽然本来就很白），死死捂住白无常的嘴：“别说话！没看到那位大能正在驯兽吗？这哪里是便利店，这分明是诸天神魔的养殖场啊！”
“快走！回去禀报阎君，西方地府完了！咱们可千万别招惹这家店！”
两道鬼影化作一阵青烟，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地府，生怕晚一步也被抓去当宠物。
而毫不知情的林凡，正从货架上拿了一根火腿肠，剥开喂给新上任的看门狗。
“吃吧吃吧，吃饱了好好看家。”
哈迪斯含泪吞下了那根火腿肠。
嗯？
真香！
这火腿肠里……怎么有一丝龙凤真血的味道？！
哈迪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尾巴摇得比螺旋桨还快。
做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