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之前更加苍老，却也更加强大。左眼已化为灰雾，右眼却燃烧着幽蓝火焰，仿佛吞噬了某种禁忌之力。
“你竟真敢来天墟。”古尊冷笑，“以为凭一道残镜，就能揭开真相？”
“我来，不是为揭穿你。”李长生平静道，“我是为确认——帝尊，是否还活着。”
古尊大笑：“可笑！他早就在那一战中形神俱灭！你所见的，不过是道镜伪造的幻象！是天道的骗局！”
“是吗？”李长生抬手，道镜映照古尊，“可若真是骗局，为何你如此恐惧？为何你每次提及帝尊，气息都会紊乱？”
古尊笑容凝固。
刹那间，灰雾翻涌，他手中凝聚出一柄灰剑，剑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魂魄。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留下吧。”他低语，“天墟，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剑出，天地失色。
灰剑划过虚空，所过之处，时间凝滞，空间崩解，连道镜的光芒都被吞噬。
李长生不退反进，混沌体全开，银血沸腾，一拳轰出！
“轰——！”
拳剑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
整座天墟剧烈震颤，残破宫阙纷纷崩塌，无数道纹自地底浮现，化作古老禁制，试图镇压两人。
“你不过刚蜕凡体，也敢与我抗衡？”古尊怒吼，灰剑再斩，这一次，剑中竟浮现出一尊古帝虚影——那是他逆活第二世时，吞噬的某位上古大能的道果！
李长生嘴角溢血，却忽然笑了。
“你说我不能抗衡？”他缓缓抬起左手，道镜与混沌体共鸣，镜面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古尊的过去。
他跪在帝尊面前，誓言永世守护天庭。
可当帝尊提出“重立天庭”时，他却说：“秩序即枷锁，我宁可混沌。”
那一瞬，帝尊闭眼，挥手将他逐出天庭。
“你不是要毁天庭。”李长生道，“你是恨他——恨他不听你言，恨他执意重立秩序，恨他……从未真正信任你。”
古尊浑身一震，灰剑微颤。
“闭嘴！”
他怒极反笑，灰剑猛然炸裂，化作万千灰刃，铺天盖地斩来。
李长生不避，道镜横于胸前，镜面浮现“天地人神鬼”五字，光芒大盛。
“天地人神鬼，共拜帝尊——这一句，不是口号。”他低喝，“是契约，是誓约，是万古英杰对秩序的渴望！”
光芒所照，灰刃尽碎。
古尊倒飞而出，撞击在通天石柱上，灰雾四散。
“你……不可能……”他嘶吼，“你才来多久？怎可能理解这万古沉浮？”
“我不理解万古。”李长生缓步走近，“但我理解人心——你不是要毁天庭，你是想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风，忽然停了。
天墟陷入死寂。
古尊缓缓抬头，右眼的幽蓝火焰渐渐熄灭。
他望着李长生，忽然笑了：“或许……你说得对。”
然后，他化作灰雾，消散于天地间。
只留下一枚灰戒，静静落在石阶上。
李长生拾起，道镜映照——戒中竟封印着一枚天道之核碎片。
“第一枚，到手。”他轻声道。
抬头，望向九重天外。
“帝尊，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