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深处,时间如沙。
李长生踏着星语留下的“记忆之引”,穿越光裔城崩解后的混沌漩涡,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时渊。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时间之流”在虚空中蜿蜒流淌,如银色的河,倒悬于宇宙之外。每一滴水珠,都是一段被遗忘的纪元;每一道涟漪,都是一次文明的生灭。
而在时渊中央,矗立着一座巨碑。
它不似石,不似金,而像是由“时间本身”凝结而成,通体流淌着古老而庄严的光。碑面无字,却让李长生心神剧震——他认得这气息。
那是帝尊的道痕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触碑面,刹那间,万古时光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他看见了——
远古之初,宇宙未分,万界如星点漂浮在混沌海中,彼此孤立,各自演化。而有一人,立于时间尽头,手持一卷“道契”,以自身元神为引,以万族悲欢为墨,立下誓言:
那是帝尊的“初誓”。
可当李长生凝神再看,碑文下方,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如血如光,烙印于时间之骨:
“什么?!”他猛地后退,混沌体剧烈震荡。
他的名字……为何会出现在帝尊的初誓碑上?这誓约立于万古之前,远在他诞生之前!
“命运……早有安排?”他喃喃。
就在此时,碑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中传出:
李长生瞳孔骤缩:“帝尊?!”
那声音轻叹:“不,我只是他留在时间里的一缕‘执念’。真正的帝尊,早已消散于界门之外,去直面‘蚀界者’的源头。”
执念缓缓浮现,化作一道虚影——正是帝尊的模样,却比李长生所见的任何残魂都要完整,仿佛从未陨落。
“你可知,为何天庭令会选你?”帝尊执念问。
“因我有混沌体?”李长生答。
“不。”帝尊摇头,“因你本就是‘道场’的胚胎。”
他抬手,时间之河倒流,显现出一幅景象:在远古某一刻,帝尊以自身三魂七魄为引,抽取万界初生时的“共鸣之源”,融入一具新生婴体——那婴儿,正是幼年的李长生。
“你不是昆仑遗孤……你是帝尊以‘万界共生’之愿,亲手种下的‘道种’。你的混沌体,是五族本源的融合;你的道心,是万族悲欢的容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新天庭的‘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