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睁开眼,天还没亮透。
旁边钟跃民鼾声如雷,跟拉风箱似的。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坐到桌前,意识沉入系统——
今日情报(一星):【深夜,中院,易中海给秦淮茹送棒子面。】
“操。”
李卫东心里骂了一句。
易中海给秦寡妇送棒子面?
这他妈也算情报?!
他关心的是这个吗?他关心的是棒梗到底是不是易中海的种!是的话,这戏才好看!
结果就这?
棒子面……
棒子面有个屁用!
李卫东烦躁地抹了把脸。
看来不是每天刷新的情报都有用。这破系统,有时候也他妈不靠谱!
他起身洗漱,拎着夜壶出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老头老太太在活动。水池边排着队,几个大妈正叽叽喳喳——
“听说了吗?昨儿许大茂又跟傻柱干起来了!”
“可不嘛!许大茂被揍得那叫一个惨!”
“活该!谁让他嘴欠!”
李卫东听着,心里冷笑。
这院里,一天不闹腾就浑身难受。
他刷完夜壶,回屋。
钟跃民刚醒,正坐在床上发呆,眼神迷茫得像个走丢的孩子。
“这……哪儿啊?”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
李卫东把夜壶往墙角一放:“我家。昨晚你喝成死狗,我就留你了。”
“东哥?!”
钟跃民眼睛瞪圆了,记忆潮水般涌回来——上门感谢,喝酒,拼酒,然后……断片了。
他脸“腾”地红了。
丢人啊!
在别人家喝成这德行!
他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对、对不起啊东哥……给你添麻烦了……”
“少废话。”李卫东催促,“赶紧的,我还得上班。”
俩人出了门,在胡同口的国营早点铺要了包子油条豆腐脑。
钟跃民抢着付钱——这是规矩,昨晚麻烦人家了,今儿早饭得请。
李卫东没跟他争。
吃完,钟跃民郑重其事地握住李卫东的手:“东哥,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卫东笑笑:“成。”
心里却想——用得着你的时候,还早呢。
蹬车上班。
自行车铃“叮铃铃”响,惊起一路飞鸟。
二十分钟后,轧钢厂大门在望。
李卫东捏闸,停车,跟门口熟脸打招呼。
“徐姐。”
“诶,来了。”徐丽应着,眼睛却盯着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哟,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李卫东蹬车就走,没多聊。
身后,徐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酸劲儿又冒上来了。
她工作好几年,好不容易在科里抽签拿到一张自行车票,才买了车。
这李卫东,进厂才一年!
哪来的票?
肯定是跟人换的!没三四十块钱下不来!
“真不会过日子……”她嘟囔一句,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有点羡慕。
她哪知道,李卫东这票是从许大茂那儿弄的,只花了二十八块。而且钱是钓鱼赚的,相当于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