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办公室。
李卫东坐下，开始忙刘工交代的活儿——焊接技术学习小组的筹备。
梁远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审视。
这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上午十点。
“笃笃笃。”
收发室王干事推门进来，扫了一圈，看见李卫东：“李技术员，门口有个叫崔大可的农民兄弟找你。”
李卫东一愣。
这么快？
昨儿才跟崔大可说的，今儿就把物资送来了？
这效率……可以啊！
他放下铅笔起身：“这就去。”
梁远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农民兄弟？
这李卫东……路子够野的。
厂门口。
崔大可坐在驴车上，伸长脖子往厂里张望。
驴车上堆得满满当当——野鸡、野兔、风干肉，还有几个麻袋，不知装的啥。
看见李卫东出来，他“噌”地跳下车，小跑过来。
“李技术员！”他笑得一脸褶子，“我把物资送来了！”
李卫东打量了一眼驴车：“这么快？”
“怕李厂长等急了！”崔大可搓着手，“昨儿下午我回公社，找书记把存的野物全装车了！天没亮就出发！”
旁边，收发室的几个干事围着驴车，啧啧称奇。
“李厂长真有本事！能搞来这么多好东西！”
“这下食堂该有油水了！”
“半个月没见肉了……馋死我了！”
崔大可听着这些议论，腰板挺得更直了。
李卫东冲他招手：“走，去采购科，登记。”
“诶！”
崔大可跳上驴车，鞭子一甩——
“啪！”
驴车吱呀呀跟着李卫东进厂。
走了一段，崔大可突然从车上拎下个网兜，塞给李卫东：“李哥，一点心意……野兔、甲鱼、腊野猪腿……别嫌弃。”
网兜沉甸甸的，透着腥气。
李卫东眉头一挑。
上道啊！
他嘴上却推辞：“这哪行？你也不容易，我不能白要。”
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硬往崔大可手里塞。
崔大可急了，往回推：“李哥！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见不着李厂长！这哪能收钱？！”
俩人推来推去，跟打架似的。
最后李卫东“无奈”了：“这样……东西我收下。但我不白要——等会儿我去找李厂长，给你说说进厂的事儿。”
“进厂？！”
崔大可眼睛“唰”地亮了。
钱？钱算个屁！
进厂当工人，才是他做梦都想的事！
“李哥！我……我真不知道咋谢你！”他声音都抖了。
李卫东拍拍他肩膀：“等着。”
他拎着网兜，转身往办公楼走。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意识一动——
唰。
网兜消失，进了随身空间。
这玩意儿，放办公室太扎眼。还是空间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