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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密信之饵,祭坛初现(1 / 2)

风沙抽在脸上不像风,像一把把粗盐粒子在给皮肤做去角质,还是不打麻药的那种。

陆沉裹紧了领口,肺管子里全是土腥味。

热感视野里,前方那团代表生物热源的红色光斑已经开始黯淡——那是一匹倒毙的快马,旁边趴着个早已没了人形的信使。

这人死得很有职业操守,整个人蜷成个虾米,护着怀里的东西。

陆沉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尸体的脸颊,干硬得像块风干腊肉。

他没废话,甚至没那个闲工夫去感叹生死无常,直接两根手指卡住尸体的下颚骨,用力一卸。

“咔吧。”

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信使紧咬的牙关松开了。

一枚用牛皮纸和火漆裹得严严实实的蜡丸滚到了陆沉掌心。

“这年头送快递的都得玩命。”陆沉把蜡丸丢进嘴里,用臼齿狠狠咬碎封蜡。

里面不是纸,是一小块只有拇指肚大小的极细绢帛。

这种鬼天气点火看信就是找死,况且他也看不见墨迹。

陆沉闭着眼,指腹在绢帛上极其缓慢地摩挲。

上面没有字,只有密密麻麻、若有似无的针刺凸起。

这是盲文的前身,也是六扇门暗桩专用的“盲针密语”。

指尖划过一个个微小的凸起,陆沉的脸色比这戈壁滩的盐碱地还难看。

——冬至,开坛。以百万边民生魂为墨,重写贞观史。

裴琰这疯狗,还真敢把桌子掀了。

陆沉把绢帛揉碎了咽进肚子里,顺着地上那道即使在风沙中也没被完全掩盖的拖拽痕迹,摸向了那片死寂的黑色废墟。

黑水城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个巨大的乱葬岗。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那种干燥的沙土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带着海腥味的咸涩。

这是盐。

陆沉贴着一道断墙根潜行,耳边传来一阵极其规律、令人烦躁的“叮铃”声。

这声音不脆,发闷,像是用两块骨头在互相磕碰。

在一处深陷地下的天然盐洞上方,他看到了那场面。

数十个衣衫褴褛的边民,像是一群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皮影戏偶,排着队往那個深不见底的盐坑里跳。

队伍末尾,他看见了那个叫阿依莎的丫头,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窟窿。

而在高处的祭台上,那个叫乌纥的黑水祭司正晃着手里的一串惨白色铃铛。

那铃铛每响一声,这帮人的步子就整齐划一地往前挪一寸。

“催眠还是声波共振?”陆沉没空分析这其中的科学原理,他只知道阿依莎还有三步就要掉进坑里变成咸鱼干了。

这距离,救人来不及,杀人容易打草惊蛇。

陆沉的手指扣住了一枚断裂的三角箭镞——这是刚从那信使尸体边顺手捡的。

他闭上眼,感官世界瞬间切换。

那串骨铃在他脑海中不再是白色的骨头,而是一团正在剧烈震颤的磁场线条。

尤其是铃铛内部那个用某种金属制成的舌簧,在他眼里亮得像个红点。

只要是金属,就是他的主场。

“叮——”

就在乌纥再次摇动骨铃的瞬间,陆沉手指一弹。

那枚锈迹斑斑的箭镞并没有射向乌纥的咽喉,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钻进了骨铃的缝隙里。

“咔嚓。”

高速旋转的箭镞直接击断了脆弱的舌簧。

铃声戛然而止。

原本像僵尸一样挪动的边民们身形一顿,那种整齐划一的诡异节奏瞬间被打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什么人?!”乌纥猛地回头,那张涂满油彩的老脸扭曲得像张揉皱的草纸。

周围黑暗的洞穴里,十几名手持弯刀的骨卒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麻烦。”

陆沉叹了口气,并没有往出口跑,反而迎着一面厚实的岩壁冲了过去。

在他的视网膜上,这并不是死路。

因为眼部供血不足和长时间开启热感视界,他的视觉系统开始出现某种“Bug”。

眼前这昏暗的盐洞里,重叠出现了另一层影像——那是千年前黑水城还未坍塌时的城墙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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