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巨大的、如同黄铜头盔一样的东西里，并没有人类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脑组织和无数根直接连接着这座水族馆所有系统的神经管线。
在他的胸口，挂着一个生锈的铭牌——【馆长（Director）】。
“居然能够完好无损地走到这里。而且，没有被那些规则逼疯。”
“馆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拟人化的贪婪。
“多么完美的灵魂，多么旺盛的生命力。”
他在距离林默等人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你们一定很好奇，这里的规则为什么这么矛盾、这么可笑吧？”
他指了指身边那些巨大的培养罐。
“不看红光，是为了筛选出有足够定力和自控力的祭品。”
“水母馆里的黑暗闭眼，是为了放大你们在这场生存游戏中的欲望和恐惧。”
“还有那场极寒。”
馆长那黄铜头盔里的脑组织剧烈地蠕动起来，“只有在极度的肉体亲密和绝望中产生的那种‘生之渴望’，才是最纯粹、最高级的精神食粮！”
他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向了标本室中央那个散发着红光的巨大孵化池。
“我辛苦制定这些规则，只是为了过滤掉那些浑浊的、毫无价值的灵魂。只有像你们这样通过了层层筛选和折磨的‘完美祭品’，才有资格被投入那个池子。”
“成为……它孵化的养料！”
随着馆长的手指方向。
林默看到，在那个巨大的孵化池中央，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巨大海妖。
而是一颗……
表面布满了类似于人类血管、正在极其有力地跳动的“卵”！
那颗卵每一次跳动，周围的培养液都会剧烈地沸腾。甚至连林默体内的【万象之种】，在感受到那股气息时，都发出了某种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忌惮的预警！
【警告：检测到极高位格生命体（孵化中）！】【名称：旧日之卵（不可名状）】
又是“旧日”的气息！
就像当初在如月车站里遇到的那个血肉巨臂一样！
“把你们的血肉和灵魂献上吧。”
馆长那机械合成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宣布，在B3核心区，启用最终规则！”
“规则七：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攻击技能！”“规则八：禁止剧烈逃跑！”
伴随着这绝对言灵般的两条规则下达。
林默突然感觉，自己体内流淌的光子血液，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上，竟然有了停滞的迹象！
同时，周围那些巨大的培养罐纷纷破裂。
“吼——！”
几十头被基因改造过的、体型庞大且散发着恶臭的深海缝合怪，如同潮水一般，从破裂的培养罐里冲了出来，将四人死死地包围在了这条狭窄的金属步道上。
在“禁止攻击”和“禁止逃跑”的双重压制下，这一刻，似乎变成了绝对的死局。
“呵呵。”
然而。
在所有人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时候，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声，打破了这种凝重的绝望。
林默站在原地，他看着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馆长，慢慢地握紧了戴着【Faiz】变身器的左手。
“你知道，你在犯一个什么错误吗？”
“什么错误？”馆长冷漠地盯着他。
林默眼中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周围空气都能点燃的狂暴战意。
“你的这些过家家一样的规则，只能用来限制被系统体系框死的‘玩家’。”
“而我……”
林默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部折叠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按下了三个数字。
【5-5-5】。
“早就已经不是单纯的玩家了。”
【StandingBy.】（待机中）
“变身。”
【第七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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