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柄汇聚了雷与水两种毁灭力量的长枪,撕裂了黄金屋内的空间,发出刺耳的尖啸。
枪尖的寒芒,在旅行者金色的瞳孔中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她甚至能闻到那股力量带来的,混杂着雨水腥气与焦糊味的独特气息。
一切都将终结。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寸。
半寸。
枪尖的锋锐几乎已经触碰到她的肌肤,凛冽的杀意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然而,就在那足以贯穿心脏的零点零一秒。
嗡——!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都在瞬间戛然而止。
那柄狂暴的长枪,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她胸口不足一指的位置。
枪尖上缠绕的雷光与水流依旧在疯狂窜动,却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死死束缚,无法再前进分毫。
旅行者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抬起头,透过那狰狞面具的眼眶,看到了一双写满了极致错愕与荒谬的眼睛。
达达利亚停下了。
他那足以遮蔽天光的庞大身躯,僵硬在了半空中。
维持着高举长枪的姿态,却一动不动。
他的另一只手,正深深地探入那具庞大的仙祖法蜕,龙鳞冰冷坚硬的触感顺着手臂传来。
然而,本该安放着神之心,本该是他此行最终目标的核心之处……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种绝对的、虚无的、嘲弄般的空洞。
达达利亚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错愕。
迷茫。
然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怒。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夹杂着愤怒与不解的咆哮,从“魔王武装”的甲胄下爆发出来,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震得整个黄金屋都在嗡嗡作响,金币如雨点般簌簌落下。
“怎么可能?!”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尖锐扭曲。
“神之心竟然不在里面!”
他猛地抽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死死盯住那具威严的仙祖法蜕。
不可能!
至冬的情报网绝不会出错!
女士在蒙德的行动证明了神之心就在神明的躯体之内!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铺垫,都是围绕着刺杀岩王帝君、夺取他法蜕中的神之心而展开的。
如果神之心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
那这场席卷了整个璃月港的骚乱,这场他拼上一切的战斗,又算是什么?
一个荒诞的笑话吗?!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思极恐的念头,击穿了他的脑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倒带、重组、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