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魏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任老太爷的尸体?
不对!尸体怎么可能自己跑出棺材?而且……这股恐怖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他的念头还未转完,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在祠堂的黑暗角落里响起。
“去!”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道铜色身影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预兆!
它脚下的青石地砖轰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铜色残影,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刺鼻的腥风,笔直地朝着魏通冲撞而来!
太快了!
魏通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只来得及将手中那柄浸泡了三十年黑狗血的桃木剑横在胸前。
这是他最得意的法器,寻常僵尸挨着一下,便会尸气溃散,化为脓水!
然而,下一刻。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坚逾钢铁的桃木剑,在铜甲尸布满尸斑的利爪下,脆弱得如同朽木。仅仅一爪,便被从中抓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恐怖的力道余势不减,狠狠轰在了魏通的胸口。
“僵尸?!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尸变了?”
“不对……这气息……是铜甲尸!!”
魏通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如遭攻城巨锤撞击,口中喷出的血箭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弧线,身体倒飞而出。
他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师祖不是说,此穴最多只能养出一具百年黑僵吗?
怎么会直接跳过所有阶段,变成传说中刀枪不入的铜甲尸?!
剧烈的恐惧压倒了肉体的痛苦,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在半空中,他强行扭转身躯,一把从怀里掏出数张绘着朱砂符文的黄纸。
“镇!”
他嘶吼着,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几张师门传承的镇尸符上。
然而,那几张足以让寻常跳僵、毛僵立刻定在原地的符纸,刚一触碰到铜甲尸的皮肤,上面的朱砂符文便闪烁了一下,随即“噗”的一声,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了一撮撮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中。
铜甲尸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那身古铜色的皮肤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毫发无损!
它反手一挥,带起一阵恶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魏通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扇飞,像一个破麻袋般重重砸在祠堂坚硬的墙壁上,滑落在地。
他口中鲜血狂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视野开始阵阵发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冰冷、坚硬,如同钢铁浇铸而成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窒息感瞬间传来。
魏通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双手死命地抓挠着那只铜浇铁铸般的手臂,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苍白的划痕。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那双燃烧着猩红尸火的眼睛,冰冷,死寂,不含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刻。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祠堂的阴影中传来。
任天行缓缓走出,他身上的衣衫一尘不染,神情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铜甲尸掐住脖子、脸色涨成紫红的魏通,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冷酷。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我任家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