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五指彻底收拢。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捏碎琉璃的脆响,手中的那团残魂被彻底碾成了虚无。
从妖狐这破碎的记忆里,他已经拼凑出了幕后黑手的身份。
血煞道人。
湘西阴山派的实权长老。
而此人,正是之前被他路过时随手捏死,扔进河里喂鱼的那个风水师赵三的同门师兄。
这血煞道人,一身修为已臻至练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他不仅精通湘西一脉的养尸炼毒之术,更擅长驱使妖兽。
自己的师弟赵三奉命前来任家镇,意图染指任家的风水宝地“蜻蜓点水穴”,却离奇失踪,生机断绝。
血煞道人推算出,要么是任家镇有自己不知道的高人坐镇,要么就是那块风水宝地出了什么变故。
他生性多疑谨慎,并未贸然现身,而是先派出了自己精心饲养多年的三尾妖狐,前来探路。
一方面是查探虚实,另一方面,则是让妖狐在此地吸食生人精血,助他修炼邪法,为后续的夺宝与复仇做准备。
“阴山派?”
“血煞道人?”
任天行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
那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一股猎人发现珍稀猎物时的兴奋与渴望。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套路虽然老掉牙,但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具静立不动的庞然大物。
铜甲尸浑身被妖血浸透,暗沉的铜色皮肤在火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那些挂在它身上的碎肉内脏,更添几分狰狞。
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沸腾的战意,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压抑的、低沉的尸吼。
那是对鲜血的渴望。
是对杀戮的期盼。
“别急。”
任天行伸出手,在那冰冷坚硬的肩膀上拍了拍,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头忠诚而暴躁的猎犬。
“很快,就会有大餐自己送上门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森然的寒意。
“一个练气大圆满的邪修,再加上他那一身邪门法器和饲养的毒物……”
“应该足够让你再次进化。”
“甚至……”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长剑上。
“……助我的奔雷剑,真正开锋!”
任天行一挥手,一团赤红的真火呼啸而出,落在地上的妖狐残尸上。
“呼——”
血肉瞬间被点燃,在烈焰中扭曲、焦黑,很快化为一地飞灰。
他带着铜甲尸,转身走入庙外的茫茫夜色,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只剩下这座破败的荒庙,在山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更血腥的风暴,即将在任家镇的上空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