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上空,惨绿色的毒雾翻涌如潮,腥臭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令人闻之欲呕,几欲窒息。
任天行就站在那片死亡之海的边缘,手持奔雷剑,一步跨出书房。
他身姿挺拔如松。
那足以让后天武者沾之即死的剧毒雾气,在他身前三尺之外便被一层无形的金色气墙阻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始终无法寸进。
他成了这片惨绿地狱中,唯一的光源。
所有幸存的家仆、护院,包括大厅门口的任发和阿威,都将目光死死地钉在他的背影上。
那道白衣身影,此刻就是他们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神祇。
“区区毒阵,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任天行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他心念一动。
双眸之中,一抹璀璨的金光骤然乍现,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星辰生灭的奥秘。
【逆天悟性】加持下的灵目,瞬间开启!
嗡!
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彻底变了模样。
那原本浑然一体、看似无懈可击的浓稠毒雾,被瞬间拆解、透视。
无数道纤细、扭曲、散发着邪恶与怨毒的黑色灵气线条,在他眼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任府的罗网。
这张网上,有几个节点的黑气格外浓郁,如同跳动着的毒瘤心脏,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致命的瘴气。
一共七个。
分布在府邸的东南西北、东北、西南、以及正中央的位置。
这便是阵法的七个核心阵眼。
而在那张由灵气线条构成的复杂图谱中,代表生路与死门的路径,也如同掌中纹路一般清晰可见。
“粗制滥造,漏洞百出。”
任天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种级别的阵法,在他开启灵目之后,简直就像孩童幼稚的涂鸦,可笑至极。
“找到你了。”
他没有选择那些所谓的生门,那太慢了。
对付这种邪门歪道,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最绝对、最霸道的力量,将其连同布阵者一起,碾成齑粉!
他动了。
脚下步伐玄奥,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正是天罡步。
一步。
脚尖落地,一股沉闷的震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脚下的青石板地砖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
两步。
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护体先天一炁开始剧烈涌动,光芒愈发炽盛,将周围的毒雾逼退范围扩大到了五尺。
三步。
空气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降临,让远处大厅门口的任发和阿威等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
当任天行踏出第七步时,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心胆俱裂的顶峰。
他周身的气流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将所有靠近的毒雾尽数卷入、撕碎、净化。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一柄已然出鞘,即将饮血的绝世凶剑!
“九天御雷,听我号令!”
一声清冷的敕令,穿金裂石,响彻夜空。
任天行猛地将手中通体黝黑的奔雷剑直指苍穹!
剑身上,那些古朴的雷霆纹路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闪烁起丝丝缕缕的银色电弧。
轰隆隆——!
回应他的,是天穹深处一声狂暴的炸响!
原本被毒雾笼罩的阴沉夜空,云层之上,骤然被一道无法直视的强光撕裂。
一道儿臂粗细的璀璨银色雷柱,裹挟着毁灭万物的煌煌天威,仿佛受到了最精准的召唤与牵引,跨越了无尽的距离,悍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