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颗挂着铜铃的头颅缓缓转了一圈,看向黑市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属于生灵的低吼。
“回去,把那老鬼的狗腿子都咬死。”林苍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阿灼化作一道残影没入雾气中。
千里之外的山岗上,笑面阎罗正悠闲地摇着白骨扇。
突然,他脸色惨变,那张常年挂着假笑的脸瞬间扭曲成了厉鬼:“这不可能!老夫的噬魂钉……竟然被熔断了?!”
他疯狂地掐动指诀,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却只感觉到一股霸道至极、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顺着控制链直接反噬到了他的神识之中。
“噗——”
笑面阎罗喷出一口黑血,白骨扇折断在手心:“焚天火脉……那小畜生竟然已经能动用本源力量了?好,好一个大药!”
林苍并没有因为暂时的摆脱而放松。
他很清楚,笑面阎罗这种老狐狸绝不会只留一手。
他借着雾气的掩护,反向潜行了约莫十里,停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残骸旁。
那里,三个穿着漆黑劲装、腰悬噬魂袋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搜寻着。
“这雾真他妈邪性,那泥腿子该不会死在悬崖底下了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阎罗大人说了,那小子的命值一千灵石。”
林苍隐入断墙的阴影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火毒结晶,那是吸收赤晶后的废料,剧毒且暴烈。
他没犹豫,直接将结晶压在舌根下。
火毒瞬间侵蚀,让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但他强行利用体质抗性锁住了这股力量,踉跄着跌出阴影,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
“谁?!”
三名噬魂队成员瞬间围了上来,领头的刀疤脸看到林苍那副惨状,大喜过望:“哈哈,还真在这儿!小子,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
“救……救命……”林苍声音细不可闻,身体因为“火毒发作”而剧烈痉挛。
就在那人蹲下身子,准备搜身确认身份的刹那,林苍原本暗淡的双眼骤然暴缩。
“送你上路!”
他猛地吐出那枚被焚天火脉点燃的火毒结晶,同时藏在袖中的火线如灵蛇般缠绕而出。
近距离的爆炸裹挟着焚天余息,在那名队员的胸腔炸开。
暗红色的烈焰顺着呼吸钻入他们的经络。
惨叫声刚响起便戛然而止,三具焦黑的尸体在几秒钟内便被烧成了枯炭。
林苍颤抖着手,从领头人的腰间扯下一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
令牌正面,一个苍劲的“青”字跃然纸上,而背面则刻着一行冰冷的小字:北域流放司·丙字监。
“青云宗?”
林苍死死盯着令牌。
在凡境矿工眼中,青云宗那是高高在上的仙门正宗。
可谁能想到,这帮仙人竟在北域这种绝地,设下了秘密监牢?
而笑面阎罗,竟然在替青云宗办事。
这诸天万界,果然是一座烂透了的熔炉。
“嗡——”
远处天际,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雾霾都被生生劈开。
那是通神境的怒火,是笑面阎罗亲自动身了。
林苍看了一眼手中令牌,又看向远方那透着诡异白光的洼地,毫不犹豫地将令牌捏碎,残存的神识波动瞬间没入了最浓郁的雾障。
“想要老子的命?那就跟着我,去那葬身炉里闯一闯。”
他拖着愈发沉重的步伐,身影彻底没入了一片死气沉沉的白骨洼地边缘。
而在那里,地面的颜色正由灰白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