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苍嘴角挑起一个冷硬的弧度,左眼的金色竖瞳愈发疯狂地蠕动起来。
“林苍,这局棋,你只有两个选择。”墨先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那枚铜铃中传出,空灵而冷漠,“毁了锻魂印,苏幼微立刻魂飞魄散,你可以逃走;或者开启封印,引动万界灾劫,我赐你一场天大的机缘。选吧,我的‘噬主’。”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教我做选择。”
林苍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发力,掌心裂开一道口子。
滚烫的业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死人骨灰中晕染开来。
他没有摧毁铜铃,也没有回应墨先生,而是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将体内的焚天火混入业血,疯狂地搓揉着那堆骨灰。
【叮!检测到‘怨骨共鸣’,正在模拟死者气息……】
三枚色泽灰败、透着浓郁死气的“骨灰丸”在他掌心成形。
林苍将其随手掷向空棺的四角,剩下的最后一枚,他直接塞进了雷豹的嘴里。
“谁说非得死人才能进印?我偏要吞了这印,再把她的人捞出来!”
雷豹吞下骨灰丸的瞬间,浑身原本紫金交织的雷纹猛地炸裂开来,那股死气在它体内疯狂冲撞,竟强行撕开了某种血脉枷锁。
“主……主人……地宫……有人……在喘气……”
一道沙哑且生硬的声音,竟然从雷豹的嗓孔中挤了出来。
林苍的手猛地按在刀柄上。
这畜生,竟然在这种节骨眼上开了横骨,会说人话了?
他顺着雷豹死死盯着的方向望去。
那是第七具棺椁,位于北斗阵法的尾端。
林苍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跟前,手中断刀猛地插入棺盖缝隙,双臂肌肉暴起。
咔嚓!
沉重的棺盖被掀翻在地,露出的却不是什么恐怖的尸怪,而是一个蜷缩在棺材角落、浑身抖如筛糠的老仆。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襁褓。
那襁褓早已破烂不堪,却在夹缝处隐约露出半句刺绣的谶语:
“双印合,噬主生。”
“你……”林苍刚要开口询问。
当——!
远处的青梧城钟楼,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震动。
二,三……九。
九响,吉时。
原本定在午夜的婚典,竟然被提前到了这一刻。
林苍猛地抬头看向密道出口,那里渗透进来的风,已经带上了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廉价脂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摸了摸脸上冰冷的骨灰,眼神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