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主播心里有数:曹仁再狠,也不敢在战时动有功之将。但……万一他真疯了呢?”——总有暴民想害孤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虽强,可若被围攻,双拳难敌四手啊!”——杠精
……
邢道荣扫过这些滚烫的字句,心中微暖。这些平日嬉笑打闹的观众,此刻竟如此真切地为他忧心。
他悄然传音回应:“诸位放心。我所倚仗的,从来不是功劳,也不是曹仁的理智。我只信手中这柄斧——他若敢动,我三步之内,取其首级如摘瓜果。”
“我要走,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他心中早有定计:虽料定曹仁不会在此刻翻脸,却也已做好万全准备。自那日修习秘籍以来,体内暖流日夜不息,筋骨之力远胜从前。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昔日挥两斧便力竭之人——连续鏖战十余合,亦能稳如泰山。
正因如此,蒋钦那杆精钢长枪,才会在一击之下应声而断!
曹仁自然也察觉到了邢道荣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杀机。他低头瞥了眼脚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心头猛地一颤:若此刻激怒此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自己恐怕难逃与蒋钦同一下场!
念及于此,他迅速收敛神色,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陡然温和:“邢将军辛苦了!斩此逆贼,实乃大功一件。待战事稍定,我必亲书奏章,向丞相为你请功!”
邢道荣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曹将军抬爱。只是甲胄在身,不便行礼,还望恕罪。”
“何罪之有!”曹仁摆手,故作豪爽,“将军神勇盖世,立此奇功,些许礼节,何足挂齿?”
“那便谢过将军了。”邢道荣淡淡应道,转身走向原处,将那柄梨花开山斧重重顿地——
“砰!”
一声闷响,青石崩裂,地面蛛网般龟裂开来,尘土飞扬。
曹仁眼皮一跳,心中骇然:此斧之重,竟至于斯!
古往今来,能驾驭如此神兵者,无一不是万人敌的绝世猛将——如关云长于万军中斩颜良、诛文丑,所向披靡,令敌胆寒。
幸而方才未曾冲动……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怕就是他自己了。
他暗自庆幸,见邢道荣已靠在墙柱旁,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外战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眼下战局未定,周瑜大军压境,实在不宜再生内乱。至于邢道荣……这笔账,只能先记下,日后再作计较。
“你,去擂鼓!”曹仁猛然指向一名偏将,声如雷霆,“给我狠狠地敲!让牛金和他那五百精骑,听见全军的士气!”
“遵命!”那将领高声应诺,一把抓起鼓槌,奋力击向战鼓——
“咚!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彻四野,滚滚声浪席卷整个战场。城头之上,曹仁、邢道荣及一众将领皆凝神注视着城外局势。
方才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众人仿佛视而不见,默契地选择沉默。
一边是坐镇南郡的主将,手握生杀大权;另一边是丞相亲点的新贵,刚刚单骑斩敌先锋,威震三军。
无论哪一方,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将领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此刻,城外战局已至白热化。
牛金率五百精锐铁骑,如利刃般突入吴军阵中。他挥刀怒吼:“兄弟们,随我破阵!”
战马嘶鸣,两侧绑缚的锋利砍刀随疾驰之势横扫四周,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牛金手中长刀翻飞,凡有阻拦者,尽数劈翻于地。
然而代价惨重——身后骑兵接连坠马,尸横遍野。可即便如此,残存士卒仍咬牙紧随,拼死向前,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血口,彻底搅乱了原本严密的军列。
骑兵冲锋之术,历来有二:其一为“游骑袭扰”,以机动与骑射制胜,如草原雄鹰般反复拉扯、蚕食敌军,此乃轻骑之道;其二则为“重甲凿穿”,以坚甲利刃直贯敌心,靠主将之勇猛为矛尖,强行破阵——此乃重骑之法。
后者成败,全系于先锋主将一身。若“矛尖”折断,整支骑兵便如无首之躯,深陷敌围,几无生还之机。故非万夫莫当之勇者,不可执此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