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吕布凭此法,率西凉铁骑横扫北疆,匈奴闻“飞将”之名而胆裂;十八路诸侯亦在其铁蹄之下束手无策。若非董卓心存忌惮,不肯尽付兵权,何至于败走迁都?
如今,牛金虽非吕布,却也以命为锋,悍然凿入敌阵。
城墙上,曹仁望着麾下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眼中竟无半分悲悯,反而燃起炽烈兴奋之色。
“好!杀得好!太好了!”他连声赞叹,语气近乎癫狂。
身旁副将愕然:“将军……牛金所部,几乎已全军覆没……”
“死得好!”曹仁狞笑,手指战场,“你睁大眼看清楚——我仅用五百人,便拖垮五千敌军!他们的阵型已乱,士气将崩!”
“就算这五百人尽数战死,也值!千值万值!”
他目光如刀,扫视混乱的吴军阵列,声音陡然森寒:“蒋钦已死,主将无存;徐盛、丁奉虽在,却难稳军心。此战,他们必败!”
随即,他猛然转身,厉声下令:“传令全军!即刻集结城门!待鼓声三通,大开城门——我要亲率主力,将这支东吴先锋,彻底歼灭于此!”
“诺!”众将齐声应命,迅速散去整军。
待众人离去,曹仁缓步走到邢道荣身旁,脸上堆起笑意,语气似邀实探:“邢将军,此战已至决胜之机,可有兴趣随我一同出城,共取大功?”
“主播千万别去!曹仁这人阴得很,战场上瞬息万变,万一他故意把你陷进去,你可就危险了!”——被自己衰醒
“对!现在全军出击,就是为了抢在周瑜主力抵达前打个歼灭战。若周瑜提前杀到,曹军必败无疑,你何必蹚这浑水?”——脑白金
“他临走还想坑你一把!赶紧拒绝,这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再战江湖
“没错!城里守军都空了,你直接走人吧!让他自作自受。反正按剧情,他迟早中计丢城,挨丞相一顿臭骂也是活该!”——潇沐尘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大战当前还搞内斗,这种人难成大事。主播日后若去许都,务必提防此人——这次没得逞,下次必会报复!”——诸葛青云
……
邢道荣望着视网膜上滚动的弹幕,心头微暖。这些平日插科打诨的观众,此刻字字句句皆是关切。
但他早已拿定主意。
他转向曹仁,语气平淡却坚定:“曹将军,方才与蒋钦交手时,我受了些轻伤,恐怕难以随军出战了。”
曹仁神色一滞,旋即堆起笑容:“既然邢将军身体有恙,那便不必勉强。不如留在城头,亲眼见证我军大捷!”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转身,快步走下城墙,翻身上了那匹雪燕驹,静候三通鼓响。
城外,牛金所部几乎尽数覆没,尸横遍野。曹仁却面无波澜,只凝神听着鼓点,如猎豹般蛰伏待机。
“咚!咚!咚!”
三鼓齐鸣!
“将军,时辰已到!”副将高声禀报。
曹仁眼中杀意暴涨,猛然拔剑高呼:“弟兄们!城外那些,就是在赤壁屠戮我南征将士的仇敌!今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时——随我杀尽敌寇!”
“杀!杀!杀——!”
数万曹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潮,杀气直冲云霄。城门轰然洞开,大军如洪流奔涌而出,瞬间将早已疲惫不堪、阵型散乱的东吴先锋团团围住。
长矛如林,刀戟如雨。曹军士卒双目赤红,似野兽扑食,疯狂砍杀溃兵。而吴军因主将已死、阵列崩解,只能各自为战,毫无章法,很快便被人数占优的曹军逐个吞噬。
战马哀鸣,兵刃交击,血雾弥漫……整片战场化作修罗屠场。
邢道荣立于城头,冷眼俯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