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贤继续道:“得知真相后,我本欲寻你问个明白,却又听闻你奇袭襄阳、夺取荆州城的消息。我彻底糊涂了——你究竟图什么?”
“于是我不再追问,只在南郡静候你们归来。今日,见你直入刘备大营……一切豁然开朗。”
他目光如炬,步步紧逼:
“你假借赵云之名夺南郡,冒用张飞、赵云旗号取襄阳、荆州;刘备从油江口悄然进军,周瑜却按兵不动;两军本为盟友,却互相防备,形同陌路……这一切,皆因你一手布局!”
“刘备从未向周瑜透露南郡实情,故周瑜始终以为三城乃刘备所取,自然不敢强攻。而你,却转身入其营帐,与他密谈——你到底许了他什么?又想从他那里换回什么?”
他停顿片刻,声音微颤,却字字如钉:
“从你当初救丞相开始,是否就已谋划至此?你究竟是要投效刘备,以献城之功换取高位?还是将荆州当作筹码,换取前往许都的资本?”
“邢道荣……”刘贤双目紧紧锁住对方,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不解,更有深深的失落,“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心中,可还有一丝对故土、对朋友的念想?”
他站在那里,仿佛将全部信念都押在这一次问答之上。
哪怕答案会撕碎他最后的信任,哪怕真相会让他万劫不复——
他也必须知道。
“怎么?邢将军为何沉默不语?”
刘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讥讽与悲愤,“是无言以对?还是不愿承认?抑或……打算杀人灭口?”
他张开双臂,毫无防备地站在原地,目光灼灼:“若你所为被天下人知晓——假借义名,暗售疆土——无论朝廷还是刘备,都不会容你!你的名声将彻底败坏!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动手,了结我这个知情者!”
他语气决绝,仿佛已认定邢道荣的沉默即是默认。
然而,邢道荣并未暴起,反而长叹一声,神色复杂:“贤弟,先坐下。此事……远非你所想那般简单。”
刘贤一怔。他本已做好赴死之准备,却未料对方竟无怒意,反显沉重。迟疑片刻,他缓缓跪坐于席,目光仍紧紧锁住邢道荣,静待下文。
“你误会我了。”邢道荣开口,语气沉稳。
“误会?”刘贤冷笑,“你亲入刘备大营,亲手将三城奉上,这还能是误会?”
“不错,我确实见了刘备,也确将南郡、襄阳、荆州三城交予他手。”邢道荣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你——南郡城中,曹军守卒几何?”
刘贤皱眉,虽不解其意,仍答道:“丞相临行前,留曹仁两万兵马,分守南郡与夷陵二城。”
“正是。”邢道荣点头,“那我再问——合肥一线,丞相又布了多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