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天灾的协助下,都能搞出改稻为桑、毁堤淹田的人祸,当有天灾下场帮忙时,那土豪士绅就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还没把经济因素给算进去。】
【如果谷贱伤农,光景好的年份,农民大丰收,市场上粮食太多,卖不上价,普通农民没有储粮手段,只能低价变卖。】
【来年光景不好,颗粒无收,再想把之前卖掉的粮食买回来,所要花的钱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种种天灾人祸的影响下,大量民众生活无以为继,只能沦为流民去要饭。】
【当这些百姓变成流民之后,他们原本需要缴纳的税赋,就需要由那些没跑的人来承担。】
【而那些没有跑的人压力忽然变大,要不了多久,就又得有人跑路。】
【随着流民越来越多,朝廷税收也将受到影响。】
弹幕显现:
“课征所依的根基缩减,国库所得自会随之下降。”
“这便形成了难以挣脱的困局循环!”
“……”
诸多末世王朝时空中的流徙之众,仰观高悬巨幕,胸间泛起悠长叹息。
并非他们情愿沦为流民。
实乃处境所迫,别无他路可行。
……
【因为治下百姓纷纷跑路,留守的地方官为了捞足银子,盘剥手段也只能是变本加厉。】
【当百姓生活无以为继,流民灾民连要饭都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就只能选择给朝廷一点小惊喜了。】
【那就是:造反!】
弹幕跃现:
“这也能算作微末之喜?分明是铺天盖地的震撼吧?”
“生计断绝之际,唯有铤而走险举事一搏,或许能逆势翻身称帝。”
“回应——妙极!朱元璋见了也要深以为然。”
“补言——此种机遇实在渺茫。”
“调侃——与其寄望于此,不如去碰运气购彩。”
“事实上,华夏子民耐苦之力甚厚,非至绝境断无起事之心。”
“……”
大明太祖位面。
朱元璋缓声道:
“若非走投无路,谁肯冒诛身之险举旗反叛?”
“故而,标儿须谨记,护全黎庶衣食乃是君道首要之务。”
“百姓得以果腹,便不致生乱。”
朱元璋神情端肃,悉心嘱托朱标。
“孩儿谨记。”
朱标肃然作答。
……
【尽管朝廷有赈灾的方式来延缓小惊喜的到来,但是这种方式依然是指标不治本。】
【毕竟皇帝今天能说把钱粮归给灾区,明天官员就敢把朝廷的粮食高价卖给灾民。】
【皇帝又不可能天天在那盯着。】
【灾区是啥情况全凭官员一张嘴。】
【就算小惊喜来了,也是先送给皇帝,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上。】
【赈灾水平完全看官员和督察的良心。】
【碰不上良心坏的官员,作起孽来完全有恃无恐,生怕作孽少了,皇帝收不到小惊喜。】
……
面对高悬巨幕呈现的画面,历代众多帝王皆油然生出一种深刻的体认。
每逢推行赈灾事务,常夹杂着营私舞弊之徒暗中作祟。
他们身为君主,居于宫闱深处,对地方情形的把握,往往只能凭借臣属的转述与文书。
官吏彼此勾连掩护,更构成一道难以破除的信息屏障。
由此联想,不少帝王脑海中浮现出后世龙国那类高效便捷的远程通联器具。
他们不由自主地揣度,若彼时王朝亦配备此物,即可令赈灾官员即时以影音方式呈报实地情形。
如此,便能大幅降低救灾失实或虚应故事的风险。
然而,这一假想亦透露出,他们尚未洞悉世间另有“人为布置特定场景以掩饰实情”的行径。
……
【当皇帝收到小惊喜感到震惊之余,出于礼尚往来的基本操守,也必然会给农民起义军回馈一些小礼物,比如镇压叛乱的军队。】
【如果镇压叛乱失败,那也就开始下一轮循环。】
【而就算镇压成功,镇压叛乱也是要花银子的,这些银子该谁出就不用我多说了。】
【一方面杀了很多人减少税基,一方面他派军又要多花钱。】
【这一来一去之下,朝廷的钱可能就有点小缺口了。】
【钱不够,那就只能向百姓要。】
【听到要向百姓加派税赋,那官员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正愁没借口呢,唉,这借口不就来了吗?】
【其他百姓本来还能活,这一闹也有可能活不下去了,然后再次变成流民活不下去,又选择造反。】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百姓不造反,必死无疑,造反尚有一线生机。】
【横竖都是死,杀头的罪名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皇帝接着派兵镇压,人越杀越少,钱越花越多。】
【在不爆发兵变的前提下,如此循环往复几次之后,全国各地的小惊喜就会连成一片,变成皇帝无法处理的大惊喜。】
【这时候为了维护统治,皇帝往往就会选择权力下放,允许地方官员或宗族势力培养私军,让这些地方势力出钱出力,镇压叛乱。】
【但同时,这也培养出了地方豪强,为之后的江山易主做好准备。】
弹幕浮现:
“与东汉末年所施之策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