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飞溅，烟尘呛人。
赵焱这一掌拍得很有水平，不仅拍碎了那张名贵的红木桌，也拍碎了幽泉阁维持了半个时辰的虚假文明。
“祖传之物？”
满头银发的柳婆婆站在高台上，那张如同橘子皮般皱缩的老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倒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赵公子，老婆子我虽然岁数大了，但还没老年痴呆。这残卷分明是从一座刚出土的宗门遗址里刨出来的，上面还带着两千年前的尸臭味。怎么，你们血手帮的祖坟埋在人家宗门大殿底下？”
台下一阵哄笑，但笑声还没落地就被掐断了。
因为雷豹动了。
这位大宗师门槛的高手根本不废话，身形一晃，如同一头直立行走的暴熊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浑身骨节爆响，头顶隐约有一道赤红色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那是杀过至少百人才能凝练出的凶煞之气。
五个穿着黑甲的猎妖队员紧随其后，手中特制的破甲弩齐刷刷上膛，森冷的箭簇指着大厅内的每一颗脑袋。
“我看谁敢笑。”
赵焱此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竹简，贪婪得像是一条看见腐肉的鬣狗。
他输不起。
八十万灵晶，把他卖了都凑不出这笔钱。
既然买不起，那就只能抢，反正只要把这里的人都杀光，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交易完成”。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赵焱右手探入怀中，拽出一条漆黑如墨的细长锁链，锁链顶端挂着一枚惨白的骷髅钩，“柳婆婆，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晚辈不懂尊老爱幼了。”
拘魂锁。
这玩意儿专克神魂，只要被钩中，就算是宗师也得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着走。
角落里的阴影中，姜长生原本要把号牌举起来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不是怕了，是脑子里的东西响了。
并没有什么机械的电子音，只有一行行金色的字体直接烙印视网膜上，像是谁用烧红的铁条刻上去的。
【检测到关键因果节点：贪婪与规则的碰撞。】
【限时任务触发：夺取《九转燃寿经》残卷，或将其毁去。】
【选项A：毁。此物不祥，断绝祸根。（奖励：300年寿元）】
【选项B：夺。
既然来了，绝不空手。
（奖励：800年寿元+解锁功能‘寿元可视化’）】
姜长生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毁了？开什么玩笑。
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命，最缺的就是能把命花出去的渠道。
这就好比他是世界首富，手里捏着几万亿现金，结果走进超市发现只能买棒棒糖，那种痛苦谁能懂？
“我选B。”
他在心底低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食堂点了一份红烧肉。
【选择确认。预支推演开始……扣除寿元：500年。】
不是外界的爆炸，而是识海深处的轰鸣。
五百年光阴，若是放在常人身上，足以让一个婴儿变成枯骨，再化作泥土经历几个轮回。
但在姜长生这里，不过是那个庞大数字后面微不足道的零头。
这五百年的“时间”被瞬间压缩、燃烧，化作一股恐怖的算力洪流，蛮横地冲进了那卷悬浮在远处的竹简里。
隔着几十米的虚空，隔着那层层叠叠的禁制。
竹简上那狂乱潦草的字迹在姜长生眼中活了过来。